落子沉默一会儿,回答:“他也死了,死在防疫给水部,他也是我的父亲。”
沈尺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你、你是说,你爹,杀了你?”
面对这个问题,落子想了一会儿,说:“嗯,其实他是继父,我的亲生父亲,早已死在战场上,后来我的母亲被选中当帝国的新娘另外一个男人结婚,他成了我的继父,他应该不会给我穿上我母亲的裙子。”
落子突然出现,又跟这条裙子有关,沈尺明有些害怕,担心是自己的责任,他就带着落子去找邻居商量怎么办。
当时革命队伍里刚好有个道士,他听了沈迟明和落子的解释后说:“这可能是用人皮做禁术,为了保护自己用的,但落子是枉死的,又是戾气很重的断头鬼,所以现在是她醒了过来,而不是下禁术的人。”
邻居也来围观,听到这话,忍不住道:“那落子是不是被她继父砍了头之后,就把她的皮给剥了做那啥术?”
道士点头:“很有可能,我听说日本有一种邪术,就是用身体特殊的人,不同的部位,制作结界,也可以理解为我们这边的保护阵法,那种结界我曾经破过用人脑袋制作的,少女人皮没见过,但很珍贵,西南那边的法器也喜欢用,所以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那现在这要怎么办?她也没办法离开裙子投胎去啊。”沈尺明很着急,他还想南下开店讨生活呢,不能总让落子跟着。
而且落子自己也说:“我想死去,战争很恐怖,我不知道对错,但我死在了自己信仰的人手中,希望死亡可以抹平一切。”
道士同意了,做法让落子离开,也不知道她死了,是走华夏的地府,还是要先漂洋过海回东瀛岛,总之,送走落子之后,就剩下一条沾满了鲜血的裙子,和一张完整的人皮。
人皮经过部队军医的鉴定,说这是用防疫给水部特殊手法剥的,这个年代,除了用古老的水银法,只有他们那里有这种完整剥皮的技术。
大家看落子可怜,给她做了个小坟墓,跟那些希望可以回到家乡却献身华夏的外国人一起,都是可怜人,华夏永远包容苦难人民。
而衣服因为过于恐怖,在消毒后扔到垃圾场了,说是会回收处理的。
沈尺明跟大家道别,说他得去有钱人多的地方,那样才有人做定制衣服,不然他靠其他不擅长的工作养不活自己。
于是,沈尺明就到了上海,来到当年的店面,已经被查封,说是当年他的铺子后来成了地下联络站,所以不能用了。
没办法,沈尺明只能先去租房子做裁缝,给人缝缝衣服破洞之类的。
一九四八年,沈尺明在家里又看到了那条裙子,他吓得直接报警,但当时的警卫厅跟摆设一样,自己都一片混乱,没人管他。
自打那条裙子再次出现,不少人过来,疯了一样想买那条裙子,沈尺明觉得不对,努力劝阻,可是买家就跟中邪一样,非得买,怎么说都不听。
最后被强买走了,沈尺明只好每天偷偷去观察,现买下裙子的女人似乎从某一天开始,性情大变,而且非常暴躁,得罪了很多人。
沈尺明很害怕,他本以为是落子回来了,可买了衣服的女人一点都不像落子,说不上来像什么人,反正跟撞邪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