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纳海听完,震惊到感动:“什么?兔喇叭留下的?可是……你应该也能猜到吧?”
应白狸不置可否:“给出去的东西,我从不探究结果如何,那是小孩子自己的决定,大人也不应当干扰。”
“也对,”林纳海释然,继而又有点担心,“可是我记得,你不是从不沾因果吗?这次会不会留下因果纠缠?”
“有一点,但我介入的地方,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缘分,不是某一个人的命运,你也说过,人妖殊途,他们的缘分太难得了,维护这份单纯的缘分,也是我的功德。”应白狸解释完,挥挥手离开公安局,做过的事,她从不回头看,不必追究得失。
花红后来有到寻异园,说富甲第看起来好多了,一问才知道,他的父亲没有再打到他,梦里偶尔跟兔喇叭会一起玩,但兔妈妈严厉警告,换魂很危险,不可以再换了,但可以通过信件交换物品,那比换魂更有意义。
于是他们两个又逐渐恢复了写信的频率,有时候富甲第还会来问花红,是否有什么可以让孩子快些认字的办法,他想交给兔喇叭,希望兔喇叭将来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
好孩子有好报,绢娘没再去闹过,花红自然高兴。
“哎呀,什么都好,就是你这店里,东西太少了,”花红说完后突然资本家小姐病冒出来,对着店里指点江山,“我跟你说,从前我也逛过古董店,人家都摆得满满当当的,店空荡荡的,不招客,不聚气,就很难开张。”
明明不是风水大师,但花红说起这种老话来,一套一套的,应白狸哭笑不得:“妈,我懂风水,但有时候懂没用啊,东西没带过来这么多,您要想当供销社逛,我这真做不到。”
花红无奈叹气:“好吧……今天高兴,要不我去给你买点料子?我看你这几套裙子都要穿成抹布了,就算喜欢这种老款式的衣服,也不能一直不换吧?”
应白狸低头看了看,说:“挺好的呀,没起丝没磨损的,而且我这是最好的壮锦料子,还有后山绣娘帮忙绣的花纹。”
“你这孩子恁实诚,这只是一种可以去买东西的借口,说起来会不那么像资本家,我先去逛了,顺便买点纸,给兔喇叭开点习题做做,它基础太差,走了,你好好看店,晚点我回来给你做饭吃。”花红一口气喝完自己杯子的水,老当益壮地起身往外走。
“诶?和我一起吃?那爸怎么办?”应白狸记得封父还没下班呢。
花红跳上自行车:“饿不死,他这么大人了会吃食堂的。”
既然花红都这样说了,应白狸就安心在店里等,她环顾一圈,觉得店里确实还是稍微空点,请三五个人来跳舞都够。
可这些天都没开张过,全靠林纳海送奖金跟顾问费用,只够日常开销,想要重新排布店面,得再攒攒。
花红一直逛到了天黑才回来,自行车车把上挂了一堆袋子,身上也背了一些。
应白狸已经灶热上了,在烧水,听见动静出来,赶忙过去搭把手:“妈,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主要是布料,快冬天了,我打算一口气,给家里孩子都做两身衣服,你大哥大嫂那边打仗个没完就不说了,你二嫂去乡下当老师,都不知道什么个光景,本就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孩子,从小惯着长大的,别是衣服破了都不知道怎么补,还是多送点过去靠谱。”花红一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