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是在佟师傅离开前接的单子,证明他有接手过,之后他还到处找人检查木工厂出去的桌椅。
而主任说问题是在上元节后现的,上元节就是元宵节,元宵节过后就是三月份,跟佟师傅说的对上了。
应白狸猛地拍拍主任的肩膀:“你说得对,你们工厂没闹鬼。”
主任感觉自己好像被石头砸了,龇牙咧嘴地捂住肩膀,看应白狸突然就跑掉了,随后想起应白狸说的话,他还高兴挺胸:“哼,就说我没错嘛,这么好的厂子,怎么会闹鬼呢?都是造谣!”
另外一边,应白狸赶上最后一趟回程的公交车,一路乘坐到南城区,佟师傅给她的地址就在南城区,从木工厂过去竟然需要转好几趟公交车,中间还得步行,比较绕。
等赶过去,天都黑了。
附近的房子都比较老,像是民国时期的百姓瓦房,单门单户,屋里深,房屋构造是长长一条,外面胡同错综复杂,比较难找,不认路的,进来后怕是绕个十天八天都出不去。
这样的胡同构造,邻居都不在一条胡同上,基本上一面墙只有一扇往里开的门。
应白狸凭借着修缮过的胡同路牌找到地方,屋内点着灯,可能是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这个时间来访,似乎有点失礼。
从窗户的投影上看,里面是女主人在忙活,她端着饭菜走到桌边,摆好碗筷,接着到灯下拿起针线,开始缝衣服。
不熟悉的人在这个时间上门确实不好,应白狸想了想,打算再等等,到附近走走,结果刚绕过胡同口,就看到了一脸疲惫背着包往这边走的佟师傅。
这下是不拜访都不行了,周围昏暗,佟师傅闷头往前走,应白狸只好出声提醒:“佟师傅,刚回来啊?”
佟师傅被吓一跳,他眯起眼仔细去看,模模糊糊看不清,赶忙从包里拿出锤子,轻呵:“谁?”
“我是应白狸,寻异园的老板,来找你有点事。”应白狸看他确实看不清,就自我介绍了一遍。
听到这个回答,佟师傅忙把锤子收起来:“原来是应老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眼睛啊,一到夜里就不管用,这手电筒还没电了,也就家里的路熟悉,摸黑也能走,您来找我是架子出什么问题了吗?”
应白狸抬手在佟师傅眼前晃了晃,确定他看不见,就说:“我先同你回家吧,你妻子已经做好晚饭等你了,我要说的事情,有点长,介意的话,我可以等你们先吃过了再来。”
佟师傅却说:“没事的没事的,一起吃吧,我夫人手艺可好了。”
接着佟师傅慢慢往前走,应白狸避开了一下,跟在他后面,等到了有光的地方,他就看见了,还回头看了一眼应白狸,不好意思地笑:“哎哟,可算看见了,您请,这边走。”
屋门大开,佟师傅招呼着:“夫人,今天来客人了,你去多做两个菜吧。”
门后就是客厅,一个穿洋裙子的女人站起身,她盘着头,笑容温和,她的裙子很好看,还带着西式蕾丝边,这种样式应白狸都只在一些西洋书本绘画里看见过。
某种意义上来说,女人穿的衣裙,跟应白狸是一个时代的,不过女人是西式,应白狸是中式。
女人轻轻开口:“欢迎……”
佟师傅说:“这是应老板,你跟着喊老板就行,应老板,这是我夫人,也叫槐娘,槐花的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