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白狸觉得不对:“可我的架子不是佟师傅做的吗?”
“他们两个分工做的,你那个架子设计得精细,大师傅年纪大了,没办法全做完,就分了一半给佟师傅做,而且木漆都是佟师傅上的,所以,你的架子是不是也出问题了?”主任没问到答案心里没底,又问一次。
“我的架子没有问题,佟师傅后来去检查过了,东西都是在你们这做的,没道理一些有问题一些没问题,而且大师傅都经手了……”应白狸若有所思,“对了,大师傅怎么去世的?”
在工厂门口的时候应白狸就想问,被主任打断,现在不知道他是否愿意说实话。
主任迟疑半晌,说:“我也不瞒你了,大师傅……死得不寻常,那天早上……”
大师傅年纪大了,孤身一人,从未婚配,平时就住在厂里,经常能看到他半夜还在厂子里画图。
外面的保安看到厂里亮着灯,也不会进去打扰,只有冬天的时候会进去问一下是否需要热水。
厂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大师傅这个习惯,后来大师傅收了徒弟,他的徒弟们早上会轮流过来给大师傅送早饭跟热水。
上一周轮到大师傅的小徒弟,年纪最小的那个,他进门后看到大师傅倒在书桌上,但姿势很奇怪,等他走过去仔细一看,竟然看到大师傅双目圆瞪、嘴巴大张、面色惊恐、七窍流血而死。
小徒弟一下子就被吓得有些恍惚,至今还在家里待着没办法出门。
其他人来了之后才将他们都送去医院,可是大师傅已经来不及了,医生说大概半夜的时候大师傅就死了,如果当时有人能及时把他送到医院,说不定还能活。
半夜的时候连保安都得迷瞪,谁又能预料到这种事呢?
大师傅没有家里人,徒弟们各自凑了钱,请假出去办葬礼了,过完头七后却一直没回来,主任不知道他们是害怕这个地方,还是有了别的私心。
应白狸注意到主任描述的模样,问:“医生有说是吓死的,还是猝死的吗?”
主任愣住:“有、有啥区别?不都这么死吗?被吓到了,也可能一下子就、猝死了啊。”
“他要是猝死,那与人无尤,可他要真是被吓死的,不就坐实你们厂子闹鬼的事了?”应白狸轻声解释。
这话差点给主任吓得摔个屁股蹲,他勉强扶住木头堆,缓缓坐下:“你、你别吓唬我,厂子里没有闹鬼,都是谣言,要是闹鬼,肯定有人看见,到现在都没有任何问题。”
应白狸摸摸下巴:“有啊,一来你们卖出去的桌椅影响到人了,二来我听说,你们厂子里做好的物品都会莫名其妙移动?”
主任腿更软了,他扒着木头说:“绝、绝对没有这样的事,你别听其他人胡说,总之,你要是怪,就怪大师傅去,他的手艺来自鲁班书学习者的后人,肯定是他的问题,跟我们厂子没有关系。”
问题被这样随意归咎给死者并不合适,就算死人会说话,现在也被埋地里了。
更主要的是要将问题解决,可是无论是经手的人还是材料,都基本上找不出什么问题,应白狸思来想去,不管主任在说什么,直接问:“那图纸呢?我要看图纸,课桌椅的图纸。”
主任不知道应白狸想做什么,但应白狸态度很强硬,他莫名就听从了,去办公室翻出来刚归整好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