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眠跟张正炎的动作非常快,给陈山河和王元青按一激灵,他们两个还有点恍惚。
“好香啊……像在家里,我妈妈亲手烤的羊腿。”王元青轻声嘀咕。
“好想吃,是家里把子肉的味道……”陈山河则嘀咕另外一种描述。
同桌的人听见这个说法,顿时毛骨悚然,都是肉,不可能出现两种不同的味道,在场除了应白狸和张正炎不受影响,其他人多少都闻到了味道,陈眠这行人更是见过各种危险的情况,当即警惕起来,意识到这味道不对劲。
麻松昨天起就有点感冒,他鼻塞,闻不见,原本还有点羡慕,现在只剩庆幸,庆幸他感冒了闻不到。
封华墨则是因为靠在应白狸身边,只要不离应白狸太远,应白狸就是他天然的镇静剂,不会被诱惑。
陈眠压低声音:“这不对啊,我们要不要先上楼躲一躲?”
应白狸摇头:“不能躲,躲了怎么知道有些人怎么死的?”
早上也就一些白粥咸菜,很容易就能吃完,但他们没敢收拾东西,等老太收拾好了窗边,再招呼老太来帮忙拿走碗筷的,现在估计就只有她敢进出厨房了。
味道的不对,隔壁两桌应该也反应过来了,何况刚才应白狸让人按住两个年轻人的声音并不小,就算一开始被诱惑,他们也能反应过来。
猎宝人那边传来了很响的肚子叫,他们都是干体力活的,每天消耗很大,吃这点东西确实扛不住,不闻到还好,现在这味道飘来,每个人闻到的,都是此刻自己最想吃到东西的味道,难以抵抗诱惑。
又过了十来分钟,猎宝人终于出来了,他端着一大盆红烧肉出来,还有晶莹剔透的米饭,他到桌上哈哈大笑:“别说我对你们不好,我多煮了一点,分给你们吃,跟着魁老大有什么用啊?你们不如跟我,这才叫有肉吃!”
从肉眼看,那盆里确实是红烧肉,色泽晶莹铮亮,肥瘦相间,香味浓郁,可以称得上色香味俱全,看一眼,都觉得自己口水要下来了。
陈眠这边的人看得太专注,有些难以控制地往那边伸脑袋,应白狸突然重重地将茶缸砸在桌子上,出巨大的响声。
这响声就像警铃一样,直接把桌上的人打了个激灵,他们猛然回神,惊愕且心有余悸地坐回来,随后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应白狸。
老吴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对着应白狸说出感慨:“小姑娘道心修得稳啊,难怪陈眠会想带上你。”
要不是陈眠先见之明,此行他们必然要折在这了。
应白狸微微抬眼,没说话,因为在她眼中,完全不是他们看到的样子。
从香味飘出来之前,应白狸就先闻到了一股很腥的味道,与海鲜河鲜的腥味不同,那是另外一种腥味,但应白狸本身不爱吃肉,她一时间很难辨别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到猎宝人去厨房煮饭了,其他人闻到各种各样的肉香,但应白狸闻到的是一种没处理过的腥肉水煮味,这味道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也是这么做饭的,做出来的东西她自己吃倒还好,别人吃当场就得进医院。
猎宝人端了东西出来,应白狸看到的也是一锅乱七八糟的水煮肉,放了很多调料,红油糊在一起,里面的肉看起来并不是五花肉,形状看起来比较像封华墨给她做过的酸菜鱼片,但没那么紧实,而且有点碎,筷子一夹就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