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白狸沉默一会儿:“不用这么担心,真碰上,就我来,你们记得躲远点,拿手铐抓人就行,休息够了就走吧。”
尽管还是非常担心,可应白狸语气自信得离谱,大家还是默默跟上去,总不能让应白狸一个人面对穷凶极恶的匪徒,他们好歹是警察,有配枪。
他们在山林里坚持往一个方向疾行,过了又不知道多久,天还没黑,但隐约能看见一道火光,应白狸在前方回头做出噤声的手势,接着放轻脚步往前走。
后面四个警察都将手放在了枪上,一旦有什么变故,他们会立刻开枪。
等从灌木丛摸过去,火光逐渐明显,他们躲在灌木丛里拨开树枝去看——远处的火堆旁,坐着四个男人,还有一个男人已经死了,四个男人目露凶光,围着火堆抓挠自己的脸皮。
看到旁边的尸体,众人明白生了什么。
饶是莫队长这种当了许多年警察的看到这个场景都有点反胃。
四个活着的男人脸上都有不同的伤痕,应该是互殴留下的,抓挠则是犯赌瘾了。
抓挠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人僵硬地偏头看向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原本抗拒的眼神,逐渐癫狂,他站起身,拿着刀一点点挖出了心脏,泄无法走出森林的痛苦。
男人疯狂殴打尸体,打着打着又开始打滚,在地上疯狂踢踏抽搐。
等抽搐结束,他似乎还记得自己被困住,又回到火堆旁,沉默地坐着。
另外三个男人随后也走向尸体,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部位殴打。
莫队长受不了了,他猛地站起身,用枪指着三人怒吼:“别动!警察!”
见他动作,三个年轻警察也跟上,但他们吼完,四个活着的男人都没有反应,该怎么吃就怎么吃,仿佛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话。
应白狸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树叶子,说:“这里是幻境,他们看不见我们的,你们是跟着我,才保持清醒,不然也会被困在幻境里,就是你们常说的,鬼打墙。”
“鬼打墙?”四人异口同声。
随后莫队长看看那边残忍的情景又看看应白狸,忍着呕吐的欲望问:“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把他们抓回去?”
应白狸摸着下巴思索一会儿:“抓回去简单,问题是你们把他们抓回去,打算如何判决呢?是按照走私杀人等罪名让他们死,还是会有人收受贿赂放他们一条生路?如果是后者,那他们还不如一直在这,他们会慢慢把自己吃干净的。”
只要一直走不出这片区域,他们就会饿会渴,饿了想吃肉,渴了会想喝水,没有食物和水会疯,偏偏这座森林里有少数可以吃的东西,就像野外生存活动一样,饿起来,啃树皮喝草汁也能慢慢活下去,但会越来越虚弱,直到有一天,再也支撑不住。
人的饥饿从不讲道理,胃液是死亡后第一个反抗人体禁锢的东西,霸道且毫不知足。
莫队长想了好一会儿,说:“那先抓一个试试吧,谁是鸪妹的丈夫?他是本地最出名的二道贩子,他手里最有最多的资源,而且,我们也得靠他,才能知道鸪妹为什么会死,不是吗?”
这话很有道理,警察们不知道二道贩子具体的长相,应白狸赞同莫队长的说法,于是通过面相,确认了跟鸪妹有夫妻缘分的男人,也就是烤心脏那个,说:“烤心脏那个是鸪妹的丈夫,稍等,我去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