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贩子一家,原本住在靠近村子田场的地方,屋子不大不小,有两间并排的泥瓦房,门前有空地,就是一个普通农户的家庭标准。
之前鸪妹跟公婆住在那边,但在二道贩子拐走了村里一个小孩后,公婆去世,村里说这个房子不是鸪妹的,不给她住了,她家里人肯定也不会收她,就只能去村子边缘的一个破旧屋子住。
那都算不上房子了,是不知道留了多少年,只剩一点残垣断壁的废墟,鸪妹能干,自己努力把房子重新建好,至少刮风下雨有块瓦能遮住头顶。
加上没了孩子那一户人家离开,村里人慢慢就无视了鸪妹,她自己生活了许久,到二道贩子回来,村民本来想讨个公道,现整不过他,只能放弃,盯住自家小孩,不给二道贩子偷小孩的机会。
鸪妹怀孕后,也是一个人生活,附近没人帮过她,因为住得偏,除了邻居,没人知道那天晚上生了什么,但邻居完全把鸪妹一家都当空气,自然不在意。
说话间到了鸪妹家,应白狸借着手电筒光芒看到一个简陋的木头房子,墙壁应该是用泥土跟木板混合浇筑,住了许久有钱买水泥了,才在外面铺上一些稳固墙壁,但看起来就是摇摇欲坠的样子。
这老房子只有一个房间,进门就是桌椅和床,非常简陋,隔壁鸪妹自己搭了个棚子当厨房,屋后面有拉黑布做洗澡间,艰苦到看见都觉得惨的程度。
屋内没有电灯,用的还是煤油灯,但大家都没带打火机和火柴,去隔壁厨房棚子找了一下才找到火柴进屋点灯。
煤油灯不是很亮,但手电筒得省着用,他们还得回去呢。
有了灯光,可以看见屋内也充满血迹,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说明人就是在屋内被杀的。
莫队长小心避开血迹查看屋内的情况,说:“这边的情况跟送来的档案记录差不多,我们乡下也没什么技术员,按照经验推测,应该是在屋内生了什么矛盾,或者凌虐欲上来,就虐杀鸪妹。”
虐杀完之后,就丢垃圾一样将人丢在了院子里,男人们全部离开。
鸪妹的家是被搜索过一遍的,第二轮莫队长并不指望能现什么信息,这屋子一览无余,不太可能有隐藏的线索。
应白狸站在门口没进去,看四人靠着墙边摸索,悄悄掐算了一下死者关联的方向,结果指向东南方向。
靠星星辨别方向是基本功之一,冬天没什么星星,应白狸倒是记得原本以村子为中心的四个方位,对比到白沙村,她望向东南方,现那是来时的路。
怎么会指向来时路呢?
难道说这个方向的意思是,杀了鸪妹的凶手从出村的路逃走了?
应白狸走回门内问:“莫队长,你确定白沙村这边的警察没见过凶手?”
莫队长下意识想要点头,但很快又顿住:“呃……你这个问法好奇怪,我的消息自然是来自白沙村归属的县派出所,他们要是记录作假……总之,我只能说,送到我们这边的消息,确实是说所有人都没见过二道贩子。”
“也没人知道他们怎么离开的?”应白狸终于觉不对的地方在哪里了。
“对啊。”莫队长非常肯定地回答。
应白狸皱起眉头:“可是这样时间就对不上了,你们算一下时间啊,邻居说,隔壁闹到了三四点左右,我就当他冬天对时间感知错了,迟一点,可是老人也是天没亮就出来,这不是很奇怪吗?前后相距的时间这么短,就算鸪妹的丈夫带回来的人多,也不可能将人虐杀后立刻逃离得无影无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