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白狸听完后长长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不赞同你的行为,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就算没有你插手,他或许也能多活一段时间?”
“啊?”张正炎懵掉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应白狸。
“你没现,虽说你总插手让针对麻松死亡的意外稍微偏移,可第一次他是靠自己活下来的吗?他原本的命盘,就很微妙,周而复始,向死而生,他能活着,不是因为你,是他命盘如此,总能逢凶化吉,有些人一辈子都被黑白无常追杀,也没真的到该死的命数了。”应白狸无奈地说。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两个气运之子,不能一概而论。
张正炎彻底崩溃:“那我在做什么……我又一次害死了他……”
应白狸拿出手帕递过去:“不要哭,你们的红线又没断,怕什么,真死了,你们也是人鬼情未了,反正你能看见,大不了这辈子先这么凑活,下辈子再续前缘。”
话刚开始,张正炎还冒出希望,听到后面,她当场愣住,感觉自己好像在被安慰,但这个安慰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
见张正炎不哭了,应白狸摸摸她的头:“我开玩笑的,不哭就回去吧,有些话,得说清楚,让他自己选择,你不能再干涉他的命盘了。”
张正炎忍不住泪水:“可他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那就好好告别,以期,久别重逢。”
经过教授十几个小时的抢救,终于把麻松的小命给吊回来了,教授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明明外表看着没什么外伤,在内部全是撞击伤,一般来说,这种伤口多出现在从高处摔落的人身上。
人从高处摔落撞到什么东西,体表会出现淤青或者开放性伤口,麻松却只有身体内部出现,差点误判,失去抢救时间,好在麻松的存活意识比强,这才抢救顺利。
不过人暂时醒不过来,得进行术后观察,同时,也得记录很多数据,作为教学案例给同学们学习学习,麻松这个情况还是蛮特殊的。
知道人暂且没事,大家都散去准备回去休息,张正炎不愿意走,就留在这边,王元青得回去替她请假。
封华墨要上课,并没能陪同全程,不过后面没课了,他都过来陪着应白狸的,还给她打包了饭菜。
无常画必须要与人面对面才会有动静,所以手术结束的夜间,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应白狸在病房不怎么透明的玻璃门前打开了画。
没想到这也有用,画逐渐出现画面,这回勾勒出的情景是躺在病床上的麻松,看来死期依旧存在,张正炎用特殊手段留下麻松的命,并不代表延续了他的生命。
应白狸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呆的张正炎,收起画,没有说什么,他们自己的事情,得自己决定。
之后应白狸每天都带着无常画过来看一遍,却始终没有等到画面更新,麻松也没有死亡,到了十二月,麻松才说脱离了危险期,张正炎终于可以与他接触。
在转到普通病房两天后,麻松醒了过来,这阵子都是他父母请假照顾他,现他能醒来很高兴,他开口就问:“我没有死掉吗?”
麻松的父母呸了好几下说他童言无忌,接着麻松就要见张正炎。
张正炎已经没办法请假了,每天都得先回去上课,只有放学的时候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