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正炎并没有被安抚住,她拉下王元青的手,起身往外走,应白狸对着王元青做出制止的手势,自己快步跟了上去。
王元青只好坐回去,她皱眉看向封华墨:“封华墨,你妻子什么情况?”
封华墨瞥她一眼:“你应该问你朋友什么情况。”
被这样一噎,王元青也说不出话了,她确实不知道张正炎怎么了。
到了僻静的楼梯间,张正炎猛地回头:“你是什么人?”
应白狸静静站着:“山间一散人。”
张正炎沉默良久,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华墨跟麻学长关系好,我自然关心他的生死,但上一周,我来的时候现他死期本该在明天往后一点,所以,为什么他反而提前一天出事了呢?”应白狸反问张正炎。
从知道张正炎有修为并且姓张开始,应白狸就怀疑她是天师张家的人,口音和武功路数都是很明显的东西。
张正炎慢慢捏紧了拳头,有些崩溃地哭出声:“我想救他……可是我失败了……”
这个倒是可以预料,麻松跟张正炎两情相悦,张正炎有这样的机会与能力,她可以预见喜欢的人未来,做不到无动于衷。
应白狸叹了口气:“唉……到底怎么回事?”
接着张正炎哽咽地说她跟麻松,其实相识于一场意外,一场本该是有死亡的意外。
麻松曾说,他认识张正炎的时候,已经错过花期了,他们实际上,相识于今年的七月初,也就是即将放暑假的时候,最后陆陆续续的考试让整个学校慢慢变安静,提前考完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正炎当时跟王元青约定要在都多留几天,到处逛逛,玩够了再回家。
出去游玩那天,张正炎、王元青和麻松,乘坐了同一趟公交车,他们彼此间不认识,不过都看得出来是大学生,毕竟在同一个站等候。
等公交车来了,他们一路同行,看样子都打算去爬长城,那是都非常著名的景点,不可能不去的,只是距离远,学期结束前的假期不足以去游玩。
这趟公交非常漫长,从一开始人挺多的,到慢慢就剩下他们三个和一对老夫妻,那对老夫妻的装扮看起来应该也是去看长城的。
临近终点站的时候,远处有个站点站着三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男人,他们背着硕大的包,并排站在一起,看不清脸,仿若三胞胎。
三个男人同时伸手示意要乘车,连伸出的高度都一样。
司机很快在站点停车,打开车门。
三个男人排队上车,给收款箱扔了钱,再走到前排的位置,一起坐下。
张正炎不是天生的阴阳眼,也没有天眼,只是直觉这三个男人不太对劲,太整齐划一了,莫名透出诡异。
出于警惕心,张正炎抓住了王元青的手,提醒她说:“等会儿我们早些下车吧,我听说路上风景也不错的。”
话音刚落,前面三个男人的头突然调转一百八十度,面向后座的张正炎,三张惨白可怖的脸并排在一起,相当有冲击力。
张正炎被吓得差点叫出声,她是有修为没错,可没真的出来抓过几次鬼,因为家中长辈疼爱,都想等她念完大学再考虑历练的事情,骤然看见恐怖东西,多少有点反应不过来。
接着又觉得没面子,打算掏铜钱剑出来砍死这三个吓她的家伙,可她定睛一看,那三个男人都好好坐着呢,没有回头,更没有像脑袋断了一样可以随便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