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蒯点头:“对,假如那个姓侯的没有说谎,那这个回魂地点就很有意思,她说是自己最后一个下班,检查完设备准备回家,那按照常理,晕倒的地方就是在厂子里,可她醒来的位置已经到河里了。”
反正都有妖怪了,不妨大胆推测,凶手杀了她之后,本意是想将她推进炉子或者排水口直接杀了她,等到她尸体被现,泡在河里,或者直接就在炉子里烧没了,前者让人以为她是不小心掉进去死掉的,后者可以让警方判定为失踪。
这年头失踪的人不在少数,找不过来的,从此凶手就能逍遥法外。
最后选择排水口,可能是因为炉子那边太热了,凶手自己都走不过去,只能退而求其次选安全一点的排水口。
林纳海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他拍拍老蒯的肩膀:“师父你宝刀未老啊!”
“可问题是,这样一操作,痕迹都没有了,我很难做痕迹检验排查凶手啊。”贺跃苦恼地说。
汤孟也在旁边点头:“对,由于死者想回老家,带走了一部分尸体,我连她是不是奸杀都验不出来,不过,伤口其实跟侯先生的话对得上,确实是经受过两次切割的样子。”
此前汤孟给的验尸报告是说死者生前遭受过一次伤害,死后又出现了一次,符合虐杀和死后分尸的特征。
人活着的时候受伤,皮肉卷凸带血荫,死后切割,伤口平整不会再额外流出大量血液,这是因为人死后血液不再流动,逐渐凝固在血管里。
尸体太碎,要不是汤孟这种有经验的来,真难以分辨两种伤口不太一样。
线索又被阻断了,就算找到了第一案现场,勉强能证明侯先生没说谎,可他们依旧没办法找到凶手。
林纳海倒是不灰心,他偏头看向应白狸:“没关系,接下来,就看应小姐的了,我们是找不到线索了,但一定还有什么疏漏,我们接下来,以重新询问调查的借口,跟厂子里所有领导员工都见一面。”
这是要靠应白狸的相术来引方向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现在所有线索都被大水冲走了,当然,林纳海跟老蒯也不是那么相信原本的口供,他们得重新问一遍。
为了方便,询问地点就安排在钢铁厂的办公室,贺跃跟汤孟去检查钢铁厂其他位置,按照侯嫂当天工作的路线走一遍,看看是否能查到什么线索,主任说每个工人的活动路线都是固定的,说不定真能现什么。
而林纳海、老蒯跟应白狸就在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得见一遍,哪怕当天没上班的,也得来。
林纳海负责问话,老蒯补充,以及观察被询问者的表情神态。
问题都差不多,就是当天在干什么,前一天干什么,后一天干什么,从这些日常的问话里,寻找漏洞。
应白狸拿着铜钱,每进来一个人她就丢一次,分散被询问者注意力的同时,通过这种方式计算一下他们是否命中背负人命。
工厂人很多,他们从上午问到中午,一无所获,主任说还有一半呢,可以在钢铁厂的食堂吃饭,他们这边是管饭的。
林纳海同意了,他一边收拾笔录一边问老蒯:“师父,早上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老蒯揉着眼睛摇头:“感觉上没什么问题,他们的话也没有漏洞,还有一半人呢,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