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常理推断,这男人就算不是凶手,应该也知道点什么,但不知道是否和警方说了。
贺跃在男人家也找到一些头,一路到顶楼,都有找到,不过人体组织确实集中在一二三楼,应当是被水冲下去,被堵塞在那的。
没有更多的线索,众人去到炼钢厂外的街道上,潘队长停了车在那边,一共两辆,可以一次性都到医院去。
林纳海这边的人单独一趟车,他坐在驾驶座上跟着潘队长的车走,问:“刚才你们看出什么了吗?”
贺跃回答说:“我觉得,分尸的第一地点在死者家里。”
众人十分诧异,惊得林纳海差点一油门飞出去了,他勉强控制住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刚才在检查下水道,确实是想通过管道残留人体组织确定从哪里冲下去的,但我在进入厨房后,现这家人的刀具,全是新的。”贺跃神神秘秘地说。
一个住着夫妻与儿女的家庭,刀具不会是新的,就算是买回来存着用,都会有时间流逝的痕迹,痕迹检查科的能力不会错,贺跃更是局里最好的技术员,他说是,就一定是。
随后老蒯说:“我刚才跟死者丈夫聊天,我觉得他说起自己的妻子,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悲痛,碎尸案我这辈子见过几次,正常来说,如果单纯是受害者家属,那难过痛苦是肯定的,加害者呢,会在悲痛里夹杂着一丝得意与兴奋,但他的情绪很奇怪,说不上来。”
两个人都说丈夫有问题,就剩一个没动手检查的法医汤孟没开口,没到他擅长的领域。
林纳海沉默一会儿,问应白狸:“应小姐,你呢?你看出来什么了?”
“人不是侯先生杀的,但他见过鬼,现在就不知道,这个鬼,是谁了。”应白狸说得相当直白,而且斩钉截铁。
刚才说了死者在自己家被分尸的话,忽然被反驳,贺跃面上有点挂不住:“应小姐,我知道你有些奇奇怪怪的能力,但他家的刀具肯定是换过的,不碎尸杀人,怎么会临时换刀?肯定是自己杀了人,心里却难以接受用杀过人的东西继续生活,所以更换了相关的东西”
应白狸回头看他一眼:“杀人和碎尸,实际上,是两件事,一个人碎尸,只犯尸体侮辱罪。”
这个罪名,比杀人轻得多了。
只是往往凶手杀完人后为了方便隐匿行踪,伴随着碎尸,以至于多数人都会觉得杀人跟碎尸是连在一起的。
但碎尸这个行为,除了凌迟,基本独立于杀人之外。
贺跃愣了一下,现还是这么回事:“你是说……凶手另有其人?可既然不是凶手,为什么要在家处理侯嫂的尸体啊?感情不和?”
有些夫妻就是这样,平时相看两厌却没有勇气杀了对方,等对方死了,疯狂折磨尸体,恨不得挫骨扬灰。
老蒯摇头:“不像,从他的话里,夫妻俩感情应该还是很好的,而且,一般这种虐待尸体的事情,民不举官不究,他只要能证明老婆在回家前就死掉了,警方登记之后,他在火葬前,偷偷虐待尸体没人管的,到时候一把火烧了,可不干干净净?”
比现在被警方当做碎尸案追着查强多了。
没有画像、没有骨头、没有准确的出生年月日,应白狸一身功夫全白费,连算个探查方向都难,现在能去医院看看仅剩的尸体,或许能找到零碎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