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眠家就在胡同口,应白狸直接走出去了,胡同口直通大马路,她去了马路对面,抬头看了眼太阳,拿出铜钱蹲地上扔了一卦,结果倒是很奇特,不太好算。
应白狸少有碰上这样的情况,又扔了几下,卦象都很散,这样的卦象是没办法用的,就算硬要解释,当然也能解释得通,可结果定然不准。
无法,应白狸只好重新回去胡同,从头到尾走一遍,中间用上了八卦步,每走一轮就扔一次铜钱,这样一轮一轮扔到了胡同出口。
陈眠一直在屋内观察着应白狸的动作,他很好奇,封华墨相信应白狸有本事,可又多有本事?
窗户视角有限,他只能看到应白狸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开始走动,并且时不时扔铜钱,没多久就走远了。
等应白狸的身影消失,陈眠回头:“三小子,这应小姐是你从哪里找来的?尽管用的都是基本功,可从架势上看,得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吧?”
封华墨直接回答:“我下乡时候的结婚对象,她救过我,一见钟情。”
“她对你一见钟情?”陈眠觉得这个还是可能的,因为封华墨确实好看,男人女人都会承认的好看,帅气英俊书卷气,身姿挺拔为人正直,简直是电影里的男主角都难出的俊美。
“是我对她一见钟情,你看她那样像是在乎皮囊的人吗?”封华墨说来还有些无奈,但凡应白狸只看脸,他们还能结婚早点。
陈眠不说话了,能娶到这种老婆,纯属封华墨命好,没什么可讲的。
另外一边,应白狸在走完胡同后大抵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她回到陈眠这边,说:“这里大概没有你要找的宝物了。”
闻言,陈眠面露失望:“啊?可是……我明明看着这里有啊,就算是这块地,那也算宝物吧?”
应白狸摇头:“不是地的问题,是念的问题,你听说过吗?当一个人某种想法达到极点的时候,往往这个念头会被实现。”
陈眠自然听说过,不仅听说过,还见过,这种情况跟谶言不一样,谶言是要说出口的话才算,而念头则留存在人的想法里,有时候这种情况会被人们误以为通灵,觉得有人念头可以杀人,或者一语成谶,非常可怕。
实际上念头这种东西,可大可小,微薄一点的,就是特别希望中午吃到地三鲜,结果食堂里真的有,还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师傅做的,非常极端的念头,则是希望某个人死掉,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当念头汇集到一定程度,那个人就真的死掉了。
很多时候想要念对现实产生作用是不太可能的,就连刘得喜那个小女孩通灵,也是靠朋友鬼魂答应了,才实现了“明天见”的念头。
但是,如果一个地方,每个人都有差不多的念头,这些相似的念头汇集在一起,就越了一个人能够达到的上限,真的会影响到现实。
陈眠听完,长叹一口气,跌坐在凳子上:“原来……是这里住的老人们太多了,他们都是从战乱饥荒年代过来的,所以他们生来就有活下去的执念,还刚巧,住进来的,多是这样的老人。”
是他们的念头在影响这条胡同,而不是这条胡同在影响人。
所谓吸收寿命的宝物,硬要说的话,确实存在,就是这些人的执念,道家是有办法收集这些执念,存放到某个器具中后,器具也会有同样的效果,只是用一点少一点,执念用完后,器具则变回普通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