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怀孕、生孩子后,男人更是各种冷暴力,陆玉华十分痛苦,却觉得还能忍,以为每个长大的女人,都是这样痛的。
男人甚至恶劣地在户籍登记上,没写陆玉华的本名,而是用了平时叫的称呼,六鱼本该是他们相遇时的爱称,结果变成了一个很奇怪的侮辱性称呼。
但这些证件陆玉华从来没亲自见过,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从来都只说自己叫陆玉华,邻居偶尔还会在背地里笑她虚荣,觉得自己本名不好听,就让丈夫给自己起一个假的,跟登记的各种地方都不一样,却坚持只叫自己好听的名字。
看到陆玉华被这样贬低,男人却觉得高兴,好像这样就折磨到陆玉华了,这个让他丢面子的女人。
两人的矛盾没有因为陆玉华的隐忍而停止,因为陆玉华疯了,在她女儿死后。
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陆玉华不会说普通话,尽管有所普及,可平时因为丈夫那些暗搓搓的小心思,导致别人很少跟她交流,以至于普通话失踪没学好,说起来也带有各种口音和不对的字词,别人一笑,她就更自卑。
无人交流与宽慰她失去女儿的痛苦,导致精神失常,男人现的时候,甚至想以此为借口跟她离婚。
结果问了很多人之后,说如果他做出这等抛弃妻子的事情,怕是以后在仕途要止步不前了,会成为其他人攻击他的点,谁没有糟糠妻呢?忍一忍就过去了,夫妻俩过到最后,不是亲情就是忍,都一样。
其实要真只是普通的疯,男人也就忍了,偏偏陆玉华某一天,突然开始跟她的那个海螺说话。
无论搬家多少次,陆玉华都非常宝贝这个从老家带来的海螺,还会一遍遍地说她当初怎么在初次下海的时候就捡到这么漂亮的海螺,好像她的人生就剩这一件可以用来撑面子的事。
对她来说这个事情很值得骄傲,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实在没什么可以说了,就拿几十年前的老黄历做谈资,实在丢人。
就算男人一再想让陆玉华别说了,还打算把海螺丢掉,可陆玉华事事都顺从,唯独这件事完全不同意,一点都不退让。
“这种海螺里都有另外一片海,是我远离的故乡,我带着它,我就知道我不是孤独一人的,我有带着家出来,偶尔听听海潮声我会很高兴,我不会丢掉我的家乡。”陆玉华每次都这么说。
男人也觉得自己在忍受精神折磨,在陆玉华已经完全无法沟通,只会抱着那个海螺说话之后,他彻底爆。
那天夜里狂风骤雨,男人被雨声吵得烦躁,雷声也越来越大,好像在怒吼,激了男人心中的怒火,本来就说不着,陆玉华又开始抱着海螺在家里走来走去说着些怪话,仿佛那个海螺在她沟通一样。
心中的不满堆积,男人终于忍受不了,冲出来抢陆玉华的海螺,要把海螺砸碎扔掉。
陆玉华自然不肯,疯狂跟男人拉扯。
奈何多年的抑郁以及精神崩溃,陆玉华身体很差,没两下就被男人甩出去了,刚好撞在了桌子上,她的头流出血来。
或许是疼痛让她身体爆了自保潜能,陆玉华竟然短时间清醒了过来,她再次去阻拦男人:“不可以丢掉我的海螺,我不能没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