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他们只能去问别人,或者去广播站看看有没有值班员。
正打算去另外的楼里问呢,刚出来应白狸就碰见熟人了,是冯老师。
冯老师自打那天后就辞职了,没想到她也住这边,应白狸松开拉着封华墨的手,快步过去跟冯老师打招呼:“冯老师,你怎么来这边了?”
印象中,冯老师并不住政府大院。
看见应白狸,冯老师忙过来,她面色苍白,一把抓住应白狸的手,眼睛瞪得连面容都狰狞起来:“应老师,应老师,我好害怕啊,我好害怕啊,你救救我,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这冯老师一直重复这一句,应白狸想问她什么,她都说不出来,只会重复地说救救她。
应白狸只好回头:“华墨,要不我们先带她去卫生院吧?好奇怪。”
封华墨便说:“好,你跟我走。”
这边封华墨比较熟,他在前面带路。
路上冯老师死死抓住应白狸的手臂,也不抬头,整个脑袋就埋在应白狸宽大的袖子里,好像在躲避什么。
好不容易走到卫生院,这地方小,有不少老人在治疗,床位没有了,只有凳子,他们看过医生后,说查不出什么原因,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成年人也是会被吓到的,可以先给她开点安眠的东西,如果吃了还睡不着,或者明天症状没有减轻,就得去市医院了。
一路都是封华墨跑上跑下的,他没多犹豫就帮忙付了钱,而冯老师吃了药,也没睡下,一直惊恐地拉着应白狸的手,好像这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冯老师眼睛里都是血丝,看起来比学校里的统计老师还疲惫,脸颊凹陷,神情癫狂,仿佛精神疾病作。
封华墨是个男人,不好跟她们靠很近,他就坐在隔了两个位置的地方,拿着自己做的单词本在背。
应白狸观察冯老师一路了,她总觉得冯老师这个样子有点眼熟,想到半夜,终于想起来,这似乎是撞鬼了才会有的症状,主要成因并不是完全被鬼吓到了,而是她在被吓到的同时,还被鬼气影响了。
阴阳相隔人鬼殊途,人被鬼气影响就容易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些天能让冯老师碰见的鬼,就学校里死的那一个了。
应白狸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她环顾四周,问封华墨要了钢笔,最后将墨囊里的墨水捏出来,滴在自己的中指上,接着拉高冯老师的袖子,在上面画了一个简易的驱邪符。
符画完,闪过一道红光,冯老师整个人突然抽搐一下,猛地倒下来,被应白狸眼疾手快拉住。
随后冯老师眼神慢慢清明,她动了动,看到应白狸,接着一把抓住应白狸的手:“应老师,我、我好像……碰见鬼了!”
应白狸将钢笔还给封华墨,才说:“冯老师,你是突然看见血腥场景,所以被吓到了。”
谁知冯老师猛地摇头:“不不不,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死掉的那个学生,他早就死了,我亲眼看见的,他早就死掉了!”
冯老师的声音太大了,在这个并不宽敞的卫生院里,又是夜深人静的时分,连护士走过换吊瓶都刻意放轻了脚步声,就显得冯老师的声音非常突兀且尖锐。
连旁边的认真背单词的封华墨都担忧地看过来。
应白狸对着被吵醒的病人们投去抱歉的笑容,给他们鞠躬说不好意思,她赶忙拉着还神情激动的冯老师往卫生院大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