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轻轻捂住了男人的口鼻:“我本以为,你们分开了,也不会死,但你说,你跟她分开,会死,反正都是失去一半后死掉,你的选择,没有任何变化,对不对?”
在表姐的呢喃中,男人渐渐断了气,不再挣扎,旁边的儿子因为年纪小,早就断了气。
随后表姐平静地放下他,去厨房拿出了菜刀,她自己哼着平时哄儿子睡觉的歌谣,将男人的尸体分开,皮肤敷在门窗上,脑袋放在书房,心脏放在主卧的床,一样样分割,根据男人曾经做过的事情,放置男人对应的部位。
曾经男人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为这个家遮风挡雨,所以皮一定要当做墙,抵挡外面的一切。
心是妻子的,自然要放在主卧的床上,那是他们难得的亲密时期。
头放在书房,因为男人经常工作,需要带上脑子思考问题。
……
罗列完,男人的尸体已经被切得七零八落,血肉都已经有了去处,骨头则被表姐一根一根挂在了家中的承重墙上,那是家中支柱的意思。
从男人死了开始,这个房子就分成了阴阳两面,外人看,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喝完汤,就消失在了屋内,实际上已经进入表姐幻想中的家,她将男人的尸体一点点构筑房屋,这是他们一家人的港湾。
排布好之后,表姐觉得这个家里所有的地方,都有她爱的男人,多好,他再也不会离开这个家了。
儿子其实很乖,但他并不喜欢自己的母亲,他跟自己的父亲一样,对这个日渐阴沉又唠叨还会疯的母亲感到厌恶,尽管他也不喜欢外面的地主家女儿,但他同样不会站在母亲这边。
表姐没怎么处理儿子,把他放回他自己的卧室后就不管了。
后来表姐在这里过着曾经的某一天生活,丈夫零点的时候会出现在屋内,陪她睡觉,白天上班消失,中午回来做饭,下午继续上班,晚上则出现在家里,他们吃着幻想出来的饭菜,过着并不真实但平静的日子。
应白狸没有直面表姐的幻象,在她眼中,这就是遍布血肉的房子,随着这些东西的侵蚀,日渐老旧,处处生蛆,表姐的头掉了一把又一把,却越来越长,她已经没有人的样子了。
这种属于她的幻象,某一天被突然到来的不之客打破了。
表姐并不欢迎有人来打扰自己,她总是偷偷吓跑那些试图窥探家里的人,这是她的家,凭什么要被人窥视?
但这次,没有吓到。
来了新的人,很多东西被打扫掉,似乎已经不能自欺欺人,温馨的家里,逐渐出现裂缝,尤其应白狸总是能精准找到家里出现裂缝的地方。
这个她付出了一切的家,她为这个家付出了青春、感情,她拥有的东西都投注到这个家上面了,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自己的家庭。
哪怕破坏这个家的,实际上是她爱的男人,没有关系,只要一切都维持原样,这个家就还在,她不允许,自己这么努力才拥有的家,出现裂痕,她的付出,绝对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爱情留不住的人,那就用死亡留住,反正,他自己说的啊,分开了就会死,怎么都是死,没有任何区别。
不需要有人来告诉她这是自欺欺人,只要这个家还在,她就可以继续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哪怕辛苦一点需要照顾孩子,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