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华墨回想了一下,愣住:“诶,这个倒是不会,昨天我帮忙修窗户的时候出去看过,其他家跟这里,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从屋内看,才比较旧?”应白狸说着,也环顾了一周。
“好像还真是,不止窗户,昨天我收拾卧房的时候,我觉得床底下似乎也要比正常的屋子更……脏乱一点。”封华墨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因为无人走动就会导致的地板软化脱皮的情况,只好挑了个简单的词形容。
应白狸轻轻点着桌子,说:“华墨,今天你在客厅念书吧,我要到处看看,任何东西,都应该有自己的眼,我得找到这个眼。”
封华墨听不懂这些,但明白应白狸的意思,他点点头:“好,今天就不先收拾其他房子了,我先复习,有事你喊我。”
吃过饭,封华墨收拾了一下东西,他放去厨房洗干净,回来就去卧房拿了书本纸笔出来看,而应白狸开始按照八卦步在屋内来回走动。
旁边有个人走来走去容易影响到别人,但应白狸刻意收起了自己的脚步声,加上封华墨只要做事情,就会完全沉浸进去,自然不会被应白狸打扰。
应白狸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抬手掐指按照六壬计算方位,这种东西甚至不用任何修为,会数学就行了。
算完,下一个点位指向的很奇怪,是头顶。
于是应白狸缓缓抬头,看到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灯,白天屋内光线好,可关着窗户挡风,多少有点暗,封华墨就开了灯才看书的。
刺目的灯光后,吊着灯的电线上落满了灰尘跟蛛网,将电线裹得又粗又黑,乍一看以为是电线跟绳子拧在了一起。
应白狸摸了一颗桌上的花生,剥开之后捏着花生米,随手一弹,花生米径直打在了灯泡的电线上,灯被打得摇晃,封华墨都被惊扰到了,他猛地抬头看去,竟然看到那摇晃的电灯后散落出一把把头,那些黑色又细细的东西根本不是蛛网,是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色头,里面爬着密密麻麻的苍蝇卵!
封华墨吓得赶紧抱住自己的书本往后退,还不敢贴到墙面上,不知道这个房子还有多少这种奇怪的东西。
电线上的头快散开,随后带着那些苍蝇卵一块掉到地上,散成一滩黑色的垃圾,而终于重见天日的电线看起来竟然还蛮新的,没有受到岁月侵蚀。
“这是什么?”封华墨忙问。
应白狸蹲下来,用花生壳弄了弄,说:“是这个房子积累的污秽之一,知道为什么新年就要搞一次大扫除吗?因为屋子每一年都会积累很多脏东西,除了人能看见的,还有人看不见的,你表示了不欢迎要把它们扫地出门,它们就会暂时离开。”
但在表姐跟表姐夫不再相亲相爱之后,这种打扫很久没有过了。
封华墨若有所思:“所以,是这些积累的污秽,让房子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应白狸沉默一会儿,起身后看向封华墨,说:“是,但这些污秽,我觉得,比起自然造成的,倒不如说……是林队长表姐的执念。”
“这个我听你说过,有些人总是困在一个念头里,慢慢地就变成了一种消不掉的执念,生前死后都困住自己,等形成了煞,就会困住其他人。”封华墨把曾经听应白狸说过的话复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