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件事,乌间祈夏愧疚到晚上睡不着觉了,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他专门一大清早起来去买了赔罪礼物。
“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茶包,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他头垂得更低了,将礼盒递了过去,“希望您能原谅我。”
“?”
看着莫名鞠躬道歉的人,松田一脸茫然地想了半天——昨天他有做什么吗。
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反应过来后沉默了。
“……”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他在这群队员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是一个因为挚友殉职就变得不近人情,而新人出于好意的邀请被拒后,还要特意买礼物赔罪的可怕队长吗?
松田阵平默默盯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忐忑不安,手里还捧着道歉礼物的队员,心里一时间已经弄不明白这些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他毫不客气地开口道,“哈?”
“说实在的,有功夫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如去把你们那惨不忍睹的模型图画标准点。”
“我记得你上一次的训练里,有个步骤犹豫了五秒吧。在实战里这五秒足够你被炸飞三次了。”
他的视线落在队员脸上,“与其浪费时间想怎么讨好上司和前辈,不如老老实实的多拆几个模型训练。”
乌间祈夏被这直白又带了点训斥意味的话砸得一懵,手里的小礼盒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慌乱抬眸才注意到,松田队长今天居然没有戴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而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锐利的凫青色眸子完全显露,配上那身深色西装,带来的压迫感简直翻倍。
“是、是!我明白了,松田队长!”
直到那匆忙的脚步声远去,松田阵平才转回办公位,揉了揉眉心。
他真的搞不明白这群记不住重点的新人,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揣测上司心情和人际讨好上,不如多拆几个种类的炸弹模型实在。
在生死一线的拆弹现场内,能保下性命的办法只有自身过硬的技术。如果连这点都看不明白的话,还是趁早转部门吧,总好过在殉职名单上看到他们的名字。
察觉到抽屉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松田阵平垂下眸看了过去,对上萩原研二投来安抚的眼神。
他这时候总会想,如果是萩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做的更好吧。肯定会用更委婉、更能接受的方式开导新人。
这种事他还真做不来。
萩原研二挥了挥手,试图吸引松田的注意。警官先生放下报告,装作整理文件,把抽屉拉开了一些。
“?”
小玩偶仰着小脸,伸出小小的手指,指了指松田摊开在桌上一个用来记录要点的笔记本。
松田阵平明白萩原是有话想和他说,动作自然地从那本笔记本上撕下小半张空白纸,纸条不大,对于现在的萩原来说正合适。
至于笔,普通的签字笔对现在的萩原来说还是太长了。他拉开笔筒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很快找到一支铅笔。将铅笔分成两半,最短的一边削好后递给萩原。
松田阵平耐心地等了一会,铅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持续了一小会儿,又停了下来。接着一张纸条从抽屉的缝隙里被推了出来。
纸条上的字因为工具和体型的限制,每个字都显得大小不一,有些笔画忽重忽轻、深浅不一,依稀能辨认出是萩原的字迹,大概是刚好到幼稚园的水准吧。
(萩原:“……”)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小阵平,刚刚很帅哦。
在句子的末尾,还用铅笔画上了一个简单的笑脸符号:^_^。
松田阵平的视线在那个笑脸符号上停留了两秒。
还真是。
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的,大概也只有萩原这个家伙了。
想了想,他在纸条上也写下了两句话,他问,萩,需要些什么吗,我等会做个小型模型给你拆拆?
对了,那张纸上说你的思维感知个常人一样,那你需要吃东西吗。
萩原研二借着外面的光看清了这段内容,也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不光能看到,手中的触觉也无比真实,至于嗅觉更不是问题,现在都能闻到办公室里淡淡的咖啡味,还有小阵平把他放进口袋时,身上那熟悉的洗涤剂味。
但再怎么看,这个身体…都是个棉花娃娃啊。娃娃身体可以吃东西吗,吃下去的东西会去哪里。
萩原研二略微想象了一下,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他决定先放弃,剩下的等饿了再说。
模型可以有,我很想拆!吃的…暂时不用。根据释义书的指示——小阵平愿意让我多抱一会,会更管用哦^_^。
松田阵平看完,面无表情地将纸条夹进书里。
模型等有空就去找合适的零件做一个好了,至于最后一句话,他缓缓移开视线,重新投入报告里。
幼驯染搂搂抱抱虽然很正常,但是——嗯,还是先忽略好了。《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