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拿起手机,给季朝礼打电话。
那边接得快。
“朝礼哥,那个吴强,我见过。”
季朝礼顿了一下,“在哪?”
“临海。前几天去医院看老太太的时候,在医院门口蹲着抽烟的那个男的,就是他。”
季朝礼沉默了两秒,“你确定?”
祝卿安说,“我梦里看见的就是那张脸。老,瘦,眼窝深,胡茬。跟我在医院门口看见的那个一样。”
季朝礼说,“我现在去接你。”
挂了电话,祝卿安穿好衣服,站在窗边等。
外头天还没亮,灰蒙蒙的,路灯还亮着。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那个画面。
如果那个人就是吴强,他为什么会在临海?
为什么会在医院门口?
是碰巧,还是他一直在跟着什么?
她想起来,那天她是去看赵秀兰的。
赵秀兰,他杀的那个女人的姐姐。
他跟着去了?
二十多分钟后,季朝礼的车停在楼下。
祝卿安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还有楚芳和罗勇钢。
楚芳递给她一张照片,“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照片是黑白的,模糊,应该是很多年前的档案照。上头一个男的,四十来岁,方脸,眼神有点凶。
祝卿安看了好一会儿,摇头。
“不像。我见到那个比这个老得多,瘦,眼窝凹进去的。这张太年轻了。”
楚芳说,“那是二十年前的照片,老了肯定不一样。”
季朝礼动车子,“先去临海。”
路上祝卿安把那天在医院门口的事又说了一遍。
那个男的蹲着抽烟,她过去问他话,他说没看见老太太。后来她走了几步回头,他还看着她的方向。
楚芳听完,皱着眉。
“他要是吴强,那他为什么会在那儿?他知道老太太是谁?”
祝卿安说,“他不知道,但他可能看见我们了。那天我,朝礼哥,还有刘建国,都在医院进出。他要是留意,能认出来。”
罗勇钢在后头说,“那他现在还在不在临海?”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车开到临海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季朝礼直接把车开到那个医院门口。
几个人下车,站在那天祝卿安站的位置。
医院门口人不少,进进出出的,没看见那个男的。
祝卿安往那天他蹲的地方看,那儿现在蹲着另一个人,是个老头,在晒太阳。
她走过去,蹲下来,跟那个老头搭话。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
老头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