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
祝卿安摇头。
季朝礼没再问,就那么坐着。
过了很久,祝卿安开口了。
“他为什么不把尸体处理掉?”
季朝礼看着她。
祝卿安说,“那个地下室,那么多人,他不怕被现?”
季朝礼想了想。
“也许他愿意被现。”
祝卿安愣了一下。
季朝礼说,“有的人杀人,不是为了藏,是为了留。他把她们放在那儿,穿好衣服,放好东西,就像放一个展览。他想让人看见,又不想让人太早看见。”
祝卿安听着,后背凉。
她想起那个地下室,想起墙角堆着的那些衣服,那些包,那些鞋。
整整齐齐的,像是有人收拾过。
不是随便扔的,是摆好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
外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想起那个画面里的那双手。
粗糙的,指节很大的手。
那双手拖过人,也摆过那些衣服。
那双手的主人,现在在哪?
第二天一早,张尧从市局开会回来,脸色不好看。
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摔。
“上面让三天内破案。”
楚芳愣了一下,“三天?十三个案子,五天都没查完。”
张尧说,“没办法,市里压下来的。再失踪一个,谁都担不起。”
祝卿安坐在旁边,没说话。
她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个地下室,那些衣服,那些包。
七个。
还有六个。
季朝礼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
“查到了点东西。”他把纸放在桌上,“老纺织厂那个地方,五年前有个看门的,姓吴,叫吴强,当时五十多岁。厂子关了之后,他一直在那儿住,说是看厂子,其实就住在那排平房里头。”
楚芳凑过来看。
“后来呢?”
“三年前走了,不知道去哪了。”季朝礼说,“周围有人说,他走的时候挺突然的,什么都没带,人就没影了。”
祝卿安问,“有人知道他老家在哪吗?”
季朝礼摇头,“没有。他平时话不多,跟谁也不来往,就知道姓吴,叫吴强,别的没人清楚。”
罗勇钢在旁边说,“会不会就是这个人?”
张尧说,“查。先去他住过的地方看看。”
几个人又去了老纺织厂。
那排平房靠最里头那间,就是吴强住过的。门锁着,罗勇钢撬开,几个人进去。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床上光秃秃的,被子褥子都没了。桌上落着灰,有个搪瓷缸子,缸子里头结了黑乎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