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旧锁,楼梯,地下室。
还有什么?
她使劲想,但想不出来了。
那天晚上,祝卿安睡在警局的沙上。
她没回家,想再试试能不能梦到更多。
但一夜过去,什么都没梦到。
早上醒来,腰酸背痛,脑子里还是只有那扇门。
楚芳给她买了早饭,她坐在那儿吃,脑子里还在转那个地下室。
罗勇钢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查了一下,城西那边,老房子有地下室的,大概有三百多处。”
他把纸递给楚芳。
楚芳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百多处,怎么查?一个一个翻,翻到明年去。”
祝卿安放下筷子,接过那张纸。
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地址,老小区,老厂房,老仓库,老家属院,到处都是。
她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个地方。
“这儿,先查这儿。”
楚芳凑过来看,“老纺织厂?为什么?”
祝卿安说,“最早失踪那个刘芳,是纺织厂工人。她上下班走的那条路,离老纺织厂不远。那个厂早就不开了,里头肯定有地下室。”
楚芳愣了一下,点点头。
“有道理。”
上午九点,几个人开车去老纺织厂。
厂子在城西边上,挨着一条河,早就不生产了,大门锁着,里头长满了草。
罗勇钢把锁撬开,几个人进去。
厂区挺大,几栋破楼,几排平房,都空着,窗户玻璃碎了一半。
祝卿安站在院子里,四处看。
脑子里那扇门,那截楼梯,好像跟这里有点像,又好像不太像。
她往里头走。
走到最后一排平房,看见一扇铁门。
旧了,有锈,门上挂着一把锁,没锁上,就那么挂着。
她心跳快了一拍。
推开门,门后头是往下走的楼梯,水泥的,窄,陡。
一模一样。
她回头看了一眼季朝礼,然后往下走。
楼梯很长,走了很久才到底。
底下是个地下室,不大,十来平米,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地上是水泥地,墙上也是水泥,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