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才想了想,“大概……六七天前吧。我来收拾了点破烂,后来觉得不舒服,就一直在家。”
“你收拾破烂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个老太太?”
“没有。”张有才摇头,“她要是在,我肯定能看见。”
季朝礼没说话,走到那个铁皮小屋外头,蹲下来看地上的土。
昨天来过的人多,脚印乱七八糟的。但他还是找到了几个新鲜的脚印,比昨天他们留下的要小一点。
他站起来,顺着那几个脚印往外走。
脚印往废品站后头去了。
祝卿安跟上去。
废品站后面是一片空地,长满了野草。草被踩出一条小道,弯弯曲曲往远处延伸。小道两边,有些草被压倒了。
季朝礼顺着小道往前走,祝卿安在后面跟着。
走了大概一百米,小道拐了个弯,前面是一片小树林。
树林不大,稀稀拉拉的几棵树,树底下堆着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
有衣服,有塑料袋,有几个矿泉水瓶子。
祝卿安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堆东西。
衣服是一件旧棉袄,灰色的,领子磨的白。棉袄旁边有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几个干馒头。
她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树林边上有一块大石头,石头旁边的草被压平了。
她走到石头边上,蹲下来。
石头下面压着一个小本子。
她把本子抽出来,翻开。
本子不大,巴掌大小,封皮上印着花。里头的纸黄了,有几页卷着边。
第一页上写着几个字,歪歪扭扭的。
“赵秀兰,73岁。”
再翻,后面记着一些东西。
“3月5号,儿子打电话,说下个月回来。”
“3月12号,去菜场买了一把葱,忘了给钱。”
“3月18号,又走丢了,好心人送回来。”
后面的字越来越乱,有些认不出来。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4月2号,出门找儿子,往北走。”
祝卿安把本子合上,站起来。
季朝礼走过来,接过本子翻了翻。
“是那个老太太的。”
祝卿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