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祝卿安摇头,点在几处地方给他看。
“勇钢哥,你看,其实不是所有储藏室都符合条件。”
“那间屋子能住人,说明有人长期待在里面——要有电,要能锁门,要隐蔽,不能被人现。”
楚芳点头,“所以应该是在比较偏僻的角落,平时没什么人经过。”
“一楼没有窗户的储藏室不多,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的。”祝卿安又补充说明。
于是他们开始排查。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大多数储藏室都锁着门,门上积着厚厚的灰,很久都没有人来了。
只有在第四排最里面的一间,祝卿安停下了脚步。
门是老式木门,刷着深绿色的漆。
漆面斑驳,露出底下黑的木头。
门把手是铁的,锈迹斑斑。
和梦里的熟悉感一样。
“就是这里。”她说。
罗勇钢上前,轻轻推了推门。
锁着。
“叫个开锁匠?”祝卿安拧眉,就要去旁边找开锁的小广告。
“不用——”
罗勇钢开口,在楚芳和祝卿安震惊的眼神中讨出了工具,三两下撬开了门锁。
“不是?你啥时候会这个了?”
楚芳打了他肩膀一下,质疑道,“你背着我偷偷加练?”
罗勇钢连连摆手,“咋可能?张队教的。”
“做警察总得什么都会点不是?”
楚芳对他竖起大拇指。
门被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楚芳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了这个不到十平米的空间。
墙上贴满了旧报纸——二十年前的《高辖日报》,还有近期的《高辖晚报》。
最上面一张是几天前的,日期清晰可见。
报纸中间,贴着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
黑白照,有些褪色,但能看清五官——那是白永年。
照片下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爸,他们欠你的,我替你讨回来。
祝卿安的目光扫过整个屋子。
一张木头桌子,一把椅子,一盏老式台灯。
墙角堆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泡面和矿泉水。
还有一个行李箱,半开着,露出里面的衣物。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屋子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蜷缩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