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审讯室,惨白的灯光照得人脸色微微青。
白伊琳坐在审讯椅上,头凌乱,衣服上沾着地上的灰。
她的手腕被手铐勒出红痕,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盯着面前的桌子呆。
张尧和楚芳坐在对面。
“白伊琳,你涉嫌纵火、故意伤害、故意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
“证据确凿,你认不认罪?”
白伊琳抬起头,看着他们。
然后她笑了。
“认罪?”
她说,“我认什么罪?我什么都没做错。”
“你没做错?”
楚芳把一叠照片推到她面前——家属院的废墟,沈富贵躺在急救室的病床,那张挑衅的纸条,以及医院走廊和学校外面的监控。
“这些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
白伊琳点点头,语气轻松,“但那又怎样?他们活该。”
张尧皱眉,“白伊琳,你父亲白永年是纵火案的真凶,证据确凿。”
“季朝礼的父亲依法追凶,没有任何问题,你凭什么报复?”
“凭什么?”
听到这三个字,白伊琳的声音一下尖利起来,“就凭他让我没了爸!就凭他让我妈带着我改嫁!就凭我后爸的小孩天天欺负我,骂我是杀人犯的女儿!就凭我连高中都没上完就被赶出去打工!”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抖。
“你们知道我在工厂流水线上站一天是什么感觉吗?”
“你们知道我冬天住在地下室里有多冷吗?”
“你们知道我看着季朝礼在电视上领奖的时候有多恨吗?!”
“他凭什么过得好?他凭什么有人护着?他凭什么啊?!”
她的声音最后变成了尖叫,被楚芳和另一个女警死死按住。
“白伊琳!”
张尧一拍桌子,“你冷静点!”
白伊琳喘着粗气,盯着他。
然后她又笑了。
那笑容诡异又扭曲。
“你们抓我有什么用?”
她轻声说,“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
“家属院烧了,沈富贵的照片没了,季朝礼那个小女朋友……可惜没成功。”
她歪着头,看着单向玻璃。
她知道那边有人看着她——季朝礼,还有祝卿安。
“季朝礼,”她提高声音,“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动手吗?”
单向玻璃后面,季朝礼的眉头皱紧了。
白伊琳继续说,声音轻轻的,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因为今天是你妈的忌日啊。”
“你不知道吗?二十年前的今天,你妈死在火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