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排挤,没有白眼,没有打压。
白伊琳觉得都是季朝礼毁掉了自己的一切。
所以她也要毁掉季朝礼珍视的一切。
家属院,沈叔,母亲的墓碑……
还有吗?
祝卿安的意识开始下沉,画面逐渐浮现。
她在白伊琳的视角中看见了自己。
高中到大学。
两年的近照都出现在白伊琳的手上。
每一张照片她的脸都被涂黑。
和季朝礼的合照更是被双双钉上钉子。
她听见幽语深深。
“祝卿安……”
“要不就从这里开始吧?”
画面又轰然碎裂。
祝卿安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后背更是冷汗连连。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传来车辆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祝卿安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街灯昏黄,行人稀少。
便利店门口有一个穿卫衣的年轻人在抽烟,便利店店员在低头玩手机。
祝卿安安慰自己。
一切都很正常,这里可是学校,不会有问题的。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着她。
渗人的慌。
那是白伊琳的眼睛。
那双和二十年前一样,充满偏执仇恨的眼睛。
关上窗帘,祝卿安又抓起手机,拨通季朝礼的电话。
“朝礼哥!”
她的声音在抖,带着不受控制的后怕,“白伊琳知道我在哪上学!”
“而且,我感觉她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季朝礼沉稳可靠的让人安心的声音。
“安安,我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