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芳打开笔记本电脑,快检索,“白伊琳……这个名字……”
“她后来改过姓。”
季朝礼双手撑在桌上,眼眸微微眯了眯。
“但我记得她。”
“火灾之后那几年,我爸带我去她家调查过几次。”
“他们之前一直很配合,但在我爸查清案情后,她母亲就疯一样骂我爸,说他是凶手,是他逼死了她男人。”
“那时她躲在母亲身后,看我的眼神怪异无比。”
说到这,季朝礼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遥远的午后。
“那眼神我记了很多年。”
“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
他想了很久,找到一个最贴切的词,“是仇恨。”
白伊琳当年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杀父仇人一样。
鄙夷
罗勇钢挠头,跟着季朝礼同仇敌忾,“可她爸是死有余辜啊,关季叔什么事?”
“在她眼里,关。”
季朝礼的声音很冷,带着些对自己无能的不满。
“我爸追查她爸,她爸才会被抓。”
“如果没有我爸,她爸就不会死,她就不会被同学嘲笑,她的人生就不会毁掉。”
“她不会去想她爸做了什么,她只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楚芳迅在电脑上敲击,调出一份档案。
“白伊琳,女,今年二十七岁。”
“父亲被执行死刑后,母亲改嫁,她被寄养在亲戚家,辗转多地。”
“高辖市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目前在……”
楚芳顿了顿,“目前在一家婚庆公司做策划。”
“婚庆公司?”罗勇钢不解,“这和纵火有什么关系?”
“婚庆公司经常接触易燃物品,也熟悉场地布置和灯光音响的线路。”
夏苍华推了推眼镜,“如果她想策划一场‘完美火灾’,这些经验很有用。”
祝卿安一直安静地听着。
想着梦里那个人愉悦的笑,想起她逆着人群看到去救火人群时略有些不满的态度……
“她恨季叔叔。”
她轻声说,“在她眼里,是季叔叔坚持追查,才让她父亲被抓、家庭破碎。”
季朝礼点头:“我父亲追凶三年,从不放弃。”
“白永年落网后,我父亲还出庭作证,白伊琳当时就在法庭上。”
“所以她恨的不只是你父亲。”楚芳顺着思路,继续开口,“她恨的是所有‘害死’她父亲的人——包括当年举报的居委会成员,包括幸存者,包括……”
“包括我。”
季朝礼沉声道。
“她留的字?”
罗勇钢想起墙上那几个扭曲的字,“‘当年的债,该还了’,她是要替她父亲讨债?”
张尧站起身,“楚芳,查她最近的行踪、通讯记录、社交媒体,立刻定位白伊琳的位置。勇钢,联系技术组追踪她的手机。”
“是!”
祝卿安看到他们起身行动,扭头去看季朝礼,轻声问,“朝礼哥,白伊琳长什么样?”
季朝礼摇头:“二十年前她才六岁,我不知道现在她是什么样。”
“而且,我不确定她这些年会不会去整容。”
祝卿安闭上眼睛,努力捕捉刚才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
那个身影很模糊,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