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礼手中的水杯毫无预兆地坠落,碎成几瓣,水花溅了一地。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过去。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季副队,你没喝酒啊,怎么杯子都拿不稳了?”
罗勇钢瞪大眼睛,一脸疑惑。
其余几人也都若有所思的看他。
“朝礼哥,你怎么了?”
只有祝卿安放下碗,担忧地看过去。
季朝礼的脸色在杯子坠落之后似乎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心口也突突的难受。
他眉头紧锁,呼吸也跟着有些不稳。
“没事……”
季朝礼缓了下,而后弯腰去捡碎片,“手滑了。”
“别动,我来扫。”
祝延年已经起身去一旁拿扫帚,语气宽厚,“你小心划到手。”
“麻烦叔叔了……”
季朝礼开口道谢,站在原地,目光有些涣散。
“朝礼?”
张尧察觉出他的状态不对,开口询问,“怎么了?”
季朝礼摇摇头,声音有些涩,带着不自知的严肃。
“不知道……就是突然心慌得厉害。”
“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生。”
罗勇钢头一次看见自家副队露出这样迷茫的神色。
“怎么会?咱才刚回来啊……”
“可能是我多想了,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
季朝礼说这话时,语气平静。
但祝卿安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这是朝礼哥在极度不安的情况下才会生的。
祝卿安跟着担忧的皱紧了眉头。
在她记忆里,朝礼哥永远是沉稳的、可靠的、天塌下来也能顶住的。
只有在当年他父亲追凶重伤、在医院抢救的时候,她才见过他的脆弱模样。
但即便是那个时候,他也能冷静地签完字,然后红着眼眶来安慰她说,“安安别怕”。
可此刻,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云悦关切地问,“朝礼,坐下歇歇,阿姨再给你盛碗热汤。”
“谢谢阿姨,我……”
季朝礼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铃声在温馨的客厅里,此时显得格外突兀。
硬生生的让气氛变得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