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逐渐显露。
蜷缩的姿势,微微侧躺,像是一直要护着怀中的什么。
“女性,年龄四十到四十五岁。”
夏苍华认真尸检,最后轻声说,“颅骨有凹陷性骨折,符合钝器击打致死。”
陈砚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局里的电话,“找到死者了。”
陈婉的遗骨被小心翼翼地取出,装殓入棺。
法医将其与李念念的dna比对,结果完全吻合,确认了陈婉的身份。
经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李念念作案时处于解离状态,无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不负刑事责任。
建议送往精神卫生中心接受长期治疗。
本案涉案人员均已死亡或依法处理,予以结案。
两天后,李念念被送往市精神卫生中心。
她穿着干净的病号服,齐肩短别着深蓝色的夹,看过来的时候眼神温软又澄澈。
像是从未被黑暗侵袭过。
“姐姐。”
她看到祝卿安,眼睛亮了亮,“你来送我?”
祝卿安点点头,把一个纸袋递给她。
里面是一本新的日记本,牛皮纸封面。
“好好写。”祝卿安轻声说,“把想说的话都写下来。”
李念念接过日记本,下意识抱紧了些。
“姐姐,”她问,“妈妈找到了吗?”
祝卿安沉默了一瞬,点头,“找到了。”
“她……还好吗?”
“很好。”
祝卿安说,“她在一个安静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树,阳光很好,没有人打扰。”
李念念低下头,过了很久,轻声说,“那我以后可以去看看妈妈吗?”
“等你好了,就可以。”
李念念笑了。
那个笑容干净明亮,没有悲伤,只有期待。
“姐姐,我会好好的。”
“像妈妈希望的那样,好好的。”
临海市的借调告一段落,在等回去的航班时,大家的心情都有几分沉重。
就在这时,母亲云悦女士的电话打到了祝卿安手上,“安安呐?你这次出公差出多久啊?怎么还不回来?”
“妈妈给你炖了汤嘞,等你回来给你补补……”
“你说说张队和你朝礼哥他们也真是的,怎么有事没事都找你这么个小姑娘帮忙,传出去他们警局丢不丢人嘞……”
“还有啊,你林老师说你要再不回来,肌肉都要松成了。”
云悦女士絮絮叨叨的吐槽着,祝卿安捧着罗勇钢刚买来的三分糖热奶茶,睁大眼睛,抿了抿唇,讪讪笑着看着面前的众人。
丢人的警局五人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