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陈婉’保护了李念念,带她回来继续好好生活。
让她学会照顾好自己。
直到半个月前,‘陈婉’觉得李念念可以照顾好自己了,便留下那一张日记离开了。
李念念这才带着日记求助警察去找妈妈。
可就在一切都要重回正轨的时候,牛大鸣出现了。
他再次盯上了孤身一人的李念念,重新勾起了她往日的恐惧。
于是,‘陈婉’再次出现,在危急关头又救下了李念念。
“所以牛大鸣和李建都死在你手里,是你杀的。”陈砚直视着她的眼睛。
‘陈婉’没有否认。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陈砚,落在旁边的单向玻璃上——那后面是祝卿安,是季朝礼,是每一个在看着这场审讯的人。
“他们该死。”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世界的规则,“他想伤害念念,我只是……保护她。”
“用杀人的方式?”
“用任何方式。”‘陈婉’的眼神没有闪躲,甚至有点无奈,“你们没有当过母亲,你们不懂。”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和相框里陈婉的笑容一模一样。
“念念是我的命。”
审讯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单向玻璃后,楚芳轻轻叹了口气。
罗勇钢攥紧了拳头,不知是愤怒还是惋惜。
祝卿安静静地看着那个十七岁的少女——穿着不合年龄的沉静外衣,用不属于自己的温柔语气,讲述着属于另一个人的爱与罪。
——她不是在为自己辩解。
她是在为念念辩解。
审讯结束,李念念被安置在警局里,等待张主任第二日的进一步精神催眠。
副人格知道的实情有限,只有主人格才有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主人格才有可能知道真正的陈婉在哪。
她微笑着躺在躺椅上,头散开,像一朵睡着的雏菊。
祝卿安、张尧、陈砚和夏苍华等人在单向玻璃后看着。
张主任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平静的让人心里毫无波澜,“念念,你现在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你可以看到那扇门吗?”
李念念的睫毛轻轻颤动。
“看到了。”
“好。现在,推开那扇门。走进去。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李念念沉默了。
许久,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双手紧紧抓住躺椅的边缘,骨节白。
“我看到了……妈妈。”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十七岁少女的清脆,而是带着哭腔的、幼童般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