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梦到了这个日记。”
祝卿安开口,手指隔空轻轻抚纸张上娟秀的字迹,然后将自己的梦再次复述。
警局里的人都有些惊讶。
陈砚又继续给她翻动,“还有这个。”
【3月17日,雨】
数学老师张磊在办公室摸了我,说我很乖。
我不舒服,躲开了。
回家跟妈妈说,妈妈看了我很久,问我疼不疼。
我说不疼,只是不喜欢。
妈妈点点头,说以后离他远一点。
【3月2o日,多云】
张老师调去乡下了。
班主任说他是‘主动申请支教’。
同学都在议论,说张老师教得挺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我没说话。
晚上妈妈来接我放学,给我买了热奶茶。
她什么都没问,我也什么都没说。
【3月21日,晴】
今天体育课跑八百米,跑完靠在栏杆上休息,突然觉得——
有妈妈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妈妈真好。
——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祝卿安看完,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
罗勇钢瞳孔畏缩,忍不住开口,“所以这个女孩……”
“还有更严重的。”
陈砚翻到最后面。
【4月2日,大雪】
舅公来家里了。
他喝了酒,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他走之后,妈妈把我拉进卧室,让我锁好门。
她在客厅陪舅公说话,说了很久很久。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听见舅公摔了一个杯子。
后来他走了。
妈妈进来看我,脸色很白。
妈妈说,‘念念,以后舅公来,你就躲进房间,不要出来’。
但好像又说,‘念念,以后舅公不会来了’。
我问她到底说什么,她没回答。
【4月4日,晴】
舅公死了。
邻居说是夜里突心梗,第二天早上才被现。
葬礼上,亲戚们都在哭,说舅公身体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就……
我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