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米被她们扯的烦不胜烦,一把甩开了衣袖,没好气的骂道:
“少在这儿攀亲戚!我小时候在柳树沟,你们谁管过我家?等我嫁人,谁没嘲讽过我嫁你不好?”
“现在见有好处了,就都来认亲,早干嘛去了,张老爷的作坊就是给我们这些桃花村人,还有桃花村亲戚的,不是给那些乱嚼舌根的,更不是你们混日子的地方!”
郑婆子见软的不行,又开始撒泼起来。
大腚噗嗤一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哎哟哎哟的叫着:“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我们认你当亲戚,是给你面子!你不带我们去,就是忘恩负义,以后让你在柳树沟抬不起头来!”
其他几个婆子也开始胡搅蛮缠起来,一个两个的要么一边拍手一边骂,要么鬼哭狼嚎的,又引来了不少柳树沟的人。
这群人一听是去作坊做工,还一个月十两银子,眼睛顿时亮了,也跟着吵嚷起来。
“小米啊,你可不能这么绝情啊,”一个尖嗓子的婆子挤到前排,不依不饶的哭嚎:“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吃肉也得让我们喝点汤啊。”
“就是就是,你带我们去,我们给你好处,以后你家有事,我们保证随叫随到!”
人群越聚越多,吵吵嚷嚷的声音几乎是要掀翻屋顶了,气的刘文已经想抄家伙,狠狠给他们几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此人正是柳树沟的村长,蒲鼠儿。
蒲鼠儿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眼神在刘小米和众人之间来回扫视。
“都吵什么吵!”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腔调,上来就带着股指导的味儿。
“刚刚的事儿我也知道了,小米啊,你这事儿做得确实有点不妥。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去桃花村做工,带大家一起去也是应该的嘛。”
刘小米一听这话,火蹭的就冒了上来,叉腰怼道:
“哟,都说人老了钢门松,可我看村长你这嘴也松啊,不然怎么什么屁话都往外放。”
蒲鼠儿被话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山羊胡子都气的翘的老高,这会儿也不装腔作势了,骂道:“刘小米!你这泼妇咋说话呢?我是一村之长,教训你两句还错了?”
“教训?”
刘小米往前走了半步,直接呸了一口:“你也配!当年我爹娘走的早,我带着小豆讨饭时,你家的门槛我敢踩吗?现在见张老爷作坊能挣钱,就想当好人?”
“我看你是眼馋那工钱,想把这些烂货塞进去,自己好从中捞油水吧!”
这话戳中了蒲鼠儿的痛处,他顿时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为了全村着想!”
“为全村?”
刘小米冷笑一声,指着郑婆子一群人,骂道:“这群货平时偷鸡摸狗的,买咸菜都得顺人家二两!进了作坊还不把张老爷的家当搬空?你当咱都是傻子?”
郑婆子见村长落了下风,又开始拍着大腿嚎叫,挑唆道:“村长啊,你看她这嚣张样,眼里根本没你这个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