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已到,天气越来越暖,树上新芽了,野草野花也长了出来。
朱恒借着看庇护所的时候,偷偷跟村长李修止见了个面,将打算说了说。
李修止听后,觉得此话有理,当即应承下来。
“朱家小子想的不错,若是大灾来咯,只有咱桃花村人有粮,必定会被盯上,就依你所说,待秋收时将做粉条的法子传开。”
朱恒喝了口水,慢悠悠补充道“光传法子还不够,张老爷跟我说了,他愿意出银子,在城郊开个大粉条作坊,雇人专门做这个。”
李修止猛地站了起来,急切说道“你说啥?张老爷肯掏银子?”
朱恒点点头,给了个定话
“嗯,我给张老爷带过一捆,他是怕灾年真来了,手里没粮心里慌。”
“作坊开起来,收的红薯土豆能更多,存的粉条也能堆成山,他说了,招工优先咱桃花村的,亲戚朋友想去也成,只要手脚干净,肯下力气,工钱一个月十两银子,还管两顿饭。”
李修止哎哟喊了一声,来回走了几步,猛地一拍手,说道
“十两银子?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等着盘火炕热乎劲儿过了,村里得有多少汉子闲的慌,多少婆娘想挣点针线钱,这下全有去处了!”
桃花村本来人就不少,何况现在新嫁过来的也有大几十人,更不要说亲戚了。
原先桃花村的作坊,也就桃花村的能来,可那些汉子的七大姑八大姨,那些媳妇的娘家人,都没得活儿干哩。
若是真能有这么个机会,那才是解了燃眉之急。
李修止自觉村里人大多脾性好,老实本分,就是他自己也有住在外村或者江南城的亲戚,要是能有这样的好事儿,真要来了大灾,能活下来的人也就多了。
李修止定定的看向朱恒,沉声问道“朱家小子,你跟张老爷说妥了?没糊弄咱吧?这作坊真能开起来?”
“张老爷已经让人看场地了,离着城里和咱们村都不远。”朱恒拍了拍裤腿,继续说道“开这作坊用不了几个钱,粉条做好能囤能卖,里外都是赚。”
朱恒笑了笑,这作坊原材料他根本不缺,多生产出来一些,再用镖队传到大梁各处,催动蟠桃核生长才是要紧事。
一来消化一些空间农场里的红薯土豆,二来给普通百姓一些机会,三来有成品才好将法子推广开来,共备大灾。
李修止听完,声音都带了颤,猛然拍手道“好,好,太好了!实不相瞒,村里哪个人没点子亲戚,这下有了张老爷牵头,有了粉条作坊,大家也能有活干,饿不着了!”
赵秀芝的肚子已经极大,此时听到公爹跟朱恒的话,却是耳朵高竖,一把抓住了婆母的手。
“婆母,您,您听……”
老太太被抓住,哎哟一声,小声说“慢点慢点,仔细肚里的娃,我也听着了,这是朱小哥给咱村里又找活路咯。”
赵秀芝激动的大口喘着气,眼睛却是亮的吓人,尖声道“婆母,要建粉条作坊招工,我娘家哥那口子,还有俩侄子,不都闲着吗?这要是能去干活……”
话没说完,赵秀芝手已经开始抖了,脸都激动的通红。
老太太连忙让赵秀芝深呼吸,她现在肚子大,可经不起里头崽子折腾,中正那娃儿还得再干个把月才能回来,可不能让肚里孩子出事。
等着赵秀芝情绪平复过来,老太太才说“秀芝啊,你现在要紧的是肚里的娃儿,有啥事你公爹还能不想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