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下,则是面色威严,赤赤须的烈阳上人,目光如电,在邓天身上停顿片刻。
靠近角落阴影处,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若有若无的身影,正是那位“幽先生”。
此外,还有六七位气度不凡的域主,或坐或立,分布殿中,应是被邀请的独行强者或本土家族代表。
“邓道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不凡。”严阔海起身,拱手笑道,态度温和,颇有礼贤下士之风,
“道友甫一入城,便为我黑岩城除去几名为非作歹的宵小,严某代黑岩城子民,谢过道友了。”他指的是昨日巷道之事,消息传得倒快。
邓天还礼,淡淡道:“严城主客气,不过举手之劳。城主设宴,邓某应邀而来,叨扰了。”
“哪里哪里,邓道友能来,是我城主府的荣幸。快请入座。”
严阔海热情地将邓天引到靠近主位的一处席位,与钱四海,烈阳上人等人相距不远。
亚伦则被安排在下另一席。
邓天安然落座,
自有美貌侍女奉上香茗灵果。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低垂,仿佛对周遭探究的视线浑然不觉。
“这位便是前日拍下那‘葬星盘’的道友吧?”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却是那角落里的“幽先生”开口了,
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令人不适,
“一千上品灵石,买一个用途不明的残片,邓道友好魄力。莫非,道友认得此物来历?”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目光再次聚焦邓天,
包括严阔海,钱四海,烈阳上人,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显然,昨日拍卖会之事,他们也都知晓。
邓天抬眼,看向那团阴影,平静道:
“不过是对古物有些兴趣,见猎心喜罢了。至于来历,倒要请教幽先生,莫非知晓?”
幽先生沉默片刻,阴影中似乎传来一声低笑:
“嘿嘿,在下也不过是好奇。
葬星谷那地方,邪门的很,出来的东西,可不简单。道友既然买了,可要好生保管。”话语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与深意。
“不劳费心。”邓天语气依旧平淡。
“好了好了,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共商大事,何必为一件小玩物多言?”钱四海笑眯眯地打圆场,像个和事佬,
“邓道友既然喜欢,那便是与那葬星盘有缘。来来,尝尝这‘云雾灵茶’,可是城主珍藏,有清心明目之效。”
烈阳上人哼了一声,似乎对这等虚与委蛇的场面不甚耐烦,但也没再多说。
严阔海拍了拍手,丝竹声起,一队身姿曼妙的舞姬翩然而入,随着乐声起舞,暂时冲淡了殿中略显凝重的气氛。
侍女们穿梭席间,奉上珍馐美酒。
一时间,殿内推杯换盏,看似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严阔海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殿内乐舞立止,舞姬悄然退下,气氛再次变得正式起来。
“诸位道友,”严阔海环视四周,神色转为肃然,
“想必诸位也知,如今我坤舆大陆,因罗天主上不幸陨落,正值多事之秋。
外有强邻环伺,内有宵小蠢动。
我黑岩城虽处边陲,亦难独善其身。
近日,城中龙蛇混杂,冲突频,长此以往,恐生大乱,于城中百姓,于诸位在此行事,皆非幸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而,严某今日设宴,
一则是为诸位接风洗尘,二则,也是想与诸位共商一个章程,定下些规矩,保我黑岩城一个安稳局面。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