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目光隐晦地扫过离场的修士,尤其是在拍卖会上有所收获之人。
邓天能感觉到,至少有三四道不弱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锁定了他们三人。
显然,他花一千上品灵石拍下一个“破烂”的举动,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和贪念。
“看来,有人把我们当肥羊了。”岳重山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不必理会,直接回客栈。”邓天淡淡道。只要不是域主后期以上的强者,他还不放在眼里。
三人加快脚步,向着“归云居”方向走去。
刚转过两条街,进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前方和后方,便同时出现了七八道身影,将去路和退路堵住。
这些人穿着各异,但气息皆是不弱,最低也是界王中期,为两人,更是达到了域主初期。他们眼神贪婪,盯着邓天三人,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
“三位,走得这么急做什么?”前方那名独眼,脸上有刀疤的域主初期修士阴恻恻地笑道,
“听说几位在多宝阁出手阔绰,兄弟几个最近手头紧,想借点灵石花花。
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亚伦伯爵脸色一沉。岳重山则踏前一步,捏了捏拳头,骨头出咔吧的脆响。
邓天却看都没看这些人,他的目光,越过拦路的劫匪,投向了巷道一侧的屋顶阴影处。那里,似乎有更隐晦的气息在潜伏,如同耐心的猎人。
“本座没空与蝼蚁纠缠。”邓天平静地开口,向前踏出一步。
随着他这一步踏出,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灵魂,令万物走向终结的晦涩气息,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巷道中的空气,瞬间凝滞。
那七八名劫匪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源能,甚至是思维,都在以一种可怕的度“流逝”,“衰败”,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枯竭,化为尘埃。
“这……这是什么……”独眼修士惊骇欲绝,想要反抗,却现身体沉重如山,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邓天没有再看他们,继续向前走去。
当他与那两名域主初期的劫匪擦肩而过时,两人身形猛地一颤,随即,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生机的沙雕,
无声无息地瘫软下去,气息全无,皮肤迅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干瘪。
其余几名劫匪,更是不堪,在邓天走过之后,便接二连三地扑倒在地,生机断绝,死状诡异。
自始至终,邓天没有出手,仅仅是外放了一丝“终焉之力”的意蕴。
后方屋顶阴影处,那几道隐晦的气息,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远遁,消失得无影无踪。
亚伦伯爵和岳重山跟在邓天身后,看着地上那几具迅失去生机的尸体,心中也是寒意直冒。
邓长老的手段,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邓天脚步未停,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他心中清楚,刚才那一手,足以震慑住不少暗中窥视的宵小。在这混乱的黑岩城,适当的展现力量,才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三人顺利回到“归云居”甲三院。关上院门,开启阵法,隔绝内外。
“邓长老,刚才……”亚伦伯爵欲言又止。
“几只不开眼的苍蝇而已。”邓天摆摆手,并不在意。他取出那块拍得的黑色金属圆盘,放在桌上,“先看看此物。”
圆盘入手冰凉,触感与普通金属无异。
邓天再次运转“终焉之力”注入双目,仔细观摩。
那些在拍卖时看到的,隐晦扭曲的纹路,在“终焉之力”的视角下,更加清晰了一些,但依旧残缺不全,难以辨认其具体含义。
不过,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时空凝滞”或“法则断点”的奇异波动,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东西,似乎真的与某种扭曲时空的阵法或仪式有关。”邓天沉吟道,“‘葬星谷’……看来,有必要去这天脊山脉深处走一遭了。”
他收起圆盘,对亚伦道:“让影鹄重点调查‘葬星谷’和‘鬼哭涧’。
另外,打听一下,今天拍卖会上,最后拍走朱凰果的那个黑袍人,是什么来历。”
“是。”亚伦应下。
就在这时,院外阵法传来波动,是有人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