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不快地看向叶氏:“阿母方才没听明白我的话吗?这些‘嫁妆’,今后都是要还给殿下的。”
叶氏小声道:“但是陆副将不是已经说了,殿下是不必你还的,你真的还给殿下,才是瞧不起殿下?”
沈棠溪觉得心里噎得慌,但凡涉及知哥儿的事,阿母总是能立刻就让她上火。
她拧眉道:“陆副将说是那般说,可我哪里能真的厚着脸皮那般做?若当真把东西给知哥儿了,不是平白叫殿下瞧不起我们家?”
叶氏争辩道:“殿下送来的东西这么多,就是少了一盒墨,他也不一定会现啊。”
“你若是实在不放心,担心被他知道了,可以等你嫁过去,把嫁妆带去王府过了眼之后,再把这盒墨条悄悄拿出来给知哥儿。”
“将来便是你们真的要和离,那也是许久之后了,且不说殿下还记不记得这盒墨条,就是记得,应当也是懒得同你计较的。”
“你都已经有这么多好东西了,我也没叫你都给知哥儿,只是给他一样罢了,你怎么也推三阻四的?”
“亲姐弟之间,本就应当互相帮扶,你总是只顾着自己,这般小家子气,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沈棠溪皱眉:“我把殿下送我撑场面的东西,拿去给娘家兄弟,到时候传出去就好听了?”
“阿母也不怕影响了阿父的名声?将来就是回到了朝堂上,也遭人耻笑?”
说起沈修,叶氏噎住了,因为在她眼里,丈夫是她的天,若是害了丈夫,也是万万不能的。
“可……”叶氏还想说什么,但有些词穷了。
沈棠溪却接着道:“知哥儿小小年纪,在山上突然拿出这样一盒墨,阿母真以为是什么好事吗?”
“不止容易引起嫉妒,还容易引起他人的歹意,对他的安全不利。”
“若是叫人知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对知哥儿自己的名声也是不好的,会影响他将来做官。”
“更别说,他年纪小,如今读书学问也尚浅,全无必要在这个时候,便用上锦州墨,大材小用了。”
若是知哥儿已经是大学者了,需要用这东西来撑台面,倒也说得过去,如今有什么必要?
本就没话争辩的叶氏,听完之后小声嘀咕道:“不给就算了,一盒墨罢了,扯出这么多道理,专门吓唬我……”
偏生的叶氏也吃不准,沈棠溪的吓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所以即便心里还有些不服,但到底也是没有再辩,只抱怨了这一句。
沈棠溪也索性与叶氏说得直白些:“知哥儿是我弟弟,将来他有了出息,也算是我娘家有依仗了。”
“哪怕只是冲着这一点,该为他盘算的,我自然会为他盘算,该给他弄来的好东西,我自然会给他弄。”
“不必阿母你时而不时地来提醒我,更不必你总是说出些非分的要求,让所有人为难。”
叶氏听她这般说,虽然没给自己脸面,但心里倒是觉得妥帖放心了几分。
她一直就是怕沈棠溪不明白,知哥儿好了,将来对棠溪也是好事这一点,生怕女儿不肯多帮衬儿子。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倒也不枉我总是提醒你对你弟弟好点。”
沈棠溪:“……”
原来在阿母的眼里,自己愿意对弟弟好一点,只是因为阿母时而不时的让人窒息的提醒!
“阿母要是没什么事了,不如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