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烟、闪光粉、致盲粉、石灰粉,隐形药剂,石化药剂,机械炸弹,自爆傀儡……各种下三滥的投掷物在擂台上肆意挥洒,视线遮挡与异常状态成了家常便饭。
有人开场就扔出【炼金黏液炸弹】,将半个擂台变得泥泞不堪,极大地限制了对手的移动。
更有人召唤出【自爆傀儡】吸引火力,或用【傀儡替身】抵消致命一击,甚至用出罕见的【替死草人】道具,硬生生多出一条命。
战术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个盗贼上场就开启嘲讽模式,污言秽语层出不穷,专攻对手心理弱点,骂得一个脾气火爆的狂战士双眼赤红,技能乱放,被他轻松戏耍至死。
一个装备普通的盾战士,上来就开启【坚守阵地】和【恢复光环】,摆明了跟你耗,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直到对手耐心耗尽、出现破绽,才猛然动【盾牌猛击】接【嘲讽】接【裂地斩】,一套带走。
还有个奇葩的荆棘流骑士,装备堆满了反伤,上台就开着【荆棘光环】满场乱跑,对手打他越狠,自己掉血越快,最后竟活活被“反弹”死,憋屈无比。
更有用毒高手,全身涂抹剧毒,武器、皮甲甚至梢都泛着幽绿光芒,碰一下就是一层毒,叠满五层后毒伤害恐怖,对手往往在绝望的绿色中毒状态中倒下。
没有最脏,只有更脏。
在这里,只要能赢,任何手段都是被允许的,甚至是被鼓励的。
擂台之上,道德与脸面一文不值,活下来并且击败对方,是唯一的真理。
夜行起初觉得有些荒诞,但慢慢地,他看出了门道。
这个“炼狱”组织,如此培养成员,其背后用意,绝非简单的pk切磋。
“这里训练出来的,不是战士,是杀手。”夜行心中明悟。
战士讲究正面对抗、团队协作、阵型纪律。
而这里的人,学的全是如何利用一切环境、道具、心理漏洞,以最小的代价,最快、最隐蔽地置人于死地。
他们精通偷袭、下毒、设陷、误导、心理战,一切为了达成目的。
这样的人,在复杂环境下的单兵生存与刺杀能力,无疑极高。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缺乏团队精神,难以统一指挥,信奉个人实力与诡诈。
在正面战场,大军团对冲时,这种各自为战、心思各异的风格,必然是致命的弱点。
他们是一把把锋利却难以掌控的匕,而非可以组成钢铁洪流的长矛。
“纯粹的……以接取委托、赚取酬金为目的的杀手组织么?”
夜行眼神深邃,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他看到了这个组织的价值——在某些特定场合,比如斩、破坏、侦查、制造混乱,他们或许能挥出正规公会难以企及的作用。
但同时,他也看到了巨大的风险与不可控性。
擂台上的血腥与诡谲仍在继续,夜行的心思,却已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如何与这样一群人打交道,甚至……利用他们?
这将是一门危险的艺术。
跟一群亡命徒打交道,还试图利用他们,夜行这是在高空走钢丝。
一个不好,自己先坠落,摔的体无完肤。
一个多小时的位次挑战赛,擂台上演了数十场风格迥异、手段尽出的血腥厮杀。
各种职业的诡谲战术、极限操作与阴险道具,让观战席上这些本就浸淫此道的亡命徒们也看得血脉贲张,低沉的喝彩与嘶吼时而压抑地爆。
血腥与胜负刺激着肾上腺素,现场气氛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越来越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