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月光皎皎,园中寂寂。
此时早已过了三更天,整个大观园的各处院落大多已经熄灯歇息,唯独这怡红院依然是灯火通明。
。。。。。。似乎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怡红院经常作为姊妹们聚宴的场所,灯火通明也是常事,大家都见惯了的。
当然,这更不会是因为林珂嚣张到了敢在这大观园里公然留宿的地步。
虽然林珂确实是眼馋这怡红院里的春光,但他也知道分寸,总不好让湘云名声扫地了。
因此,在艰难地欣赏完了西域风情之后,林珂虽然很是恋恋不舍,但还是离开了怡红院,回自个儿的正院去了。
如今这暖阁里,其实就只有史湘云和她那位刚刚承了恩的好丫鬟翠缕,主仆二人在进行着一场私密的夜半闲聊而已。
说是闲聊,其实并不准确。
因为主要还是湘云一个人在那儿兴致勃勃地好奇问,而翠缕则是完全处于被动无奈的回答状态。
此刻的翠缕,正慵懒无力地瘫软在床上,身上胡乱地裹着一床锦被,只露出一个圆润的肩膀。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酥软疲惫的感觉。
再者,她的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方才那些个羞人的画面,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脑海里反复重播,让她总是忍不住去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老实说,翠缕现在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她只想闭上眼睛,狠狠地睡上个一整天。
可无奈坐在床沿上的自家姑娘湘云,此刻却是精神百倍。
她甚至连外衣都没披,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盘着腿坐在翠缕的身边,一副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翠缕无奈,主子问话,她哪里好意思拒绝?
只得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有气无力地回应着湘云。
“好翠缕。。。。。。”湘云亲昵地凑近了些,语气里竟还带着几分讨好,“你。。。。。。你到底感觉怎么样嘛?”
“什么怎么样。。。。。。”翠缕看向湘云,就见她一脸的疑惑。
“就那个呀。。。。。。”湘云困惑地皱起了眉头,“方才我耳朵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湘云夸张地学着翠缕方才的声音“我听你一会儿喊痛,喊得凄惨;一会儿又喊美,叫得。。。。。。哎呀,反正就是让人脸红心跳。”
“你这又是痛又是美的,到底是哪样啊?我却是弄不清楚了。”
“姑娘啊!”听到湘云甚至还刻意模仿自己叫声,翠缕羞涩不已,心想刚才就该跟着珂大爷走的。
她羞不可耐地伸出双手,半掩着红透了的脸颊,连看都不敢看湘云一眼,结结巴巴地嘟囔道“姑娘。。。。。。怎么问这些呀。。。。。。”
“人家。。。。。。人家方才喊的、说的,自然。。。。。。自然都是真的。。。。。。”
翠缕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还是强忍着羞耻,老实地回答了自家姑娘这无厘头的问题“这。。。。。。这喊疼的时候,自然就是真的疼了。喊美的时候,便是真的觉得美嘛。。。。。。”
“嗷——”湘云听了这个解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却是嗷了一声。
“我明白了,所以说,你除了起初稍微疼些,之后就全是在觉得美啦?不然怎喊了那么多声。”
翠缕“。。。。。。”
她整个人都麻了。
翠缕暗暗腹诽“我。。。。。。我刚才真的有叫了那么久么?怎么就跟那些个不要脸的荡妇似的,珂大爷又要如何看我?”
虽然心里尴尬得要死,但面对湘云那求知若渴的眼神,翠缕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茬,给出了一个符合常理的回答“姑娘说的是。。。。。。”
翠缕红着脸,小声地补充道“倘若这等事情,只有疼痛受罪,没有半点儿美妙舒坦。那。。。。。。那这世上,哪儿还有那么多女子还愿意成亲嫁人呀?”
“是哦。。。。。。”湘云一听这话,也觉得颇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