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机会和顾辰昭同睡,沈怀鹤的脸立即转阴为晴。
他上床后,就在顾辰昭身边紧紧躺下,活像是床有多小似的。
顾辰昭蹬腿往后一踹,利落地把他踹远了,声音寒凉:“规矩点,别往这边蹭。”
沈怀鹤顿时感觉火辣辣的疼,他嘶了一声,不甘不愿地退让了。
脑海里又想起了那晚,顾辰昭乖顺地躺在床上,他的那双失神的眸子,与细碎的呜咽声。睡衣凌乱,半露出漂亮的身体,那一段柔韧的窄腰,不似现在穿得完完整整的。
这么冷的顾辰昭,那天很浪。
就是在这张床上。
——沈怀鹤曾答应过自己,要把这一切都忘了,但他根本做不到。记忆总会自动蹦出来,反复勾起他的欲。
而越想,他就越怅然若失。他就知道,机会难得,错过就难有再次。顾辰昭清醒的时候,想碰就没那么容易了。
越是惋惜,他就越不受控地回想。
顾辰昭没觉,还在那里表他关于对象、关于竹马的劝解。
不过他越讲,反而越是让沈怀鹤心生敌意,与林挽舟的矛盾越大。
沈怀鹤并不想在床上,还听到顾辰昭嘴里说出其他男人的名字。
他不一言,眼神越阴郁。
沈怀鹤对林挽舟很瞧不上。
这个让他恨、让他羡慕的人,横看竖看也找不出优点,凭什么能成为辰昭的选择呢。
只要想到就是这个人,把辰昭从他身边带走远离,沈怀鹤就厌恶不已。
像这样的人,哪里配成为辰昭的男朋友,辰昭值得更好的。最起码,要像他沈怀鹤一样好才可以吧,不然让他怎么甘心。
辰昭一定只是暂时被那个人蛊惑了而已,他们是不合适的,继续展下去会不幸福的。沈怀鹤心想,自己要帮助辰昭,把这个男朋友踹掉。
顾辰昭说完林挽舟后,又开始讲他和沈怀鹤的情谊,讲起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这下,沈怀鹤才眉开眼笑,听高兴了。
顾辰昭说得真情流露、自肺腑,可惜沈怀鹤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了。
沈怀鹤不时点头,装出一副认真听顾辰昭讲话的样子。但其实他是在直勾勾盯着顾辰昭的唇,目光专注的仿佛在探究什么极其神圣的东西。
沈怀鹤心想,辰昭的唇红润润的,比自己画得颜色要更艳一些。都怪自己,怎么没画出缪斯的好看呢。
下次吧,下次画还是应该再改改。
而要画得精心,自然要细细研究。他幻想着自己搓捏那处饱满的唇肉,狠狠揉那个小唇珠。越想越精神,不止是脑子精神。
顾辰昭又哪里能清楚,当他沉浸在伟大友谊时,躺在他身边的竹马,脑海里都是胡思乱想。
他只是觉得,和竹马应该说开了,心中放松,于是慢慢进入了梦乡。
清浅的呼吸声,混合着薄荷的冷香气,激起沈怀鹤的猛烈心动。
他极有耐心的,一点点把顾辰昭转过来,偏成和自己面对面的姿势。两人靠的极近,近到甚至鼻尖轻轻擦过对方。
沈怀鹤用视线将顾辰昭扫描了个里里外外。甚至还探过身,去检查他的后颈。
那里早已没有了任何痕迹,很干净。
这让沈怀鹤很遗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在上面留一个永远印记。即使辰昭再三擦除,也消失不了,让人一看就知道辰昭和他有关系。
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沈怀鹤逐渐看睡着了,脸上还挂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