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吗?当然不甘心,心里在迫切的渴求着,忍着真难受……但沈怀鹤亦没有办法。再向前展一步,就是向悬崖靠近一步。
那他明天会迎来恐怖的早晨,以及会把他和辰昭十几年的友谊破坏殆尽。
就当做是一场绮丽的美梦,这只是人生的一次偏轨吧。
他的手缓缓攀上顾辰昭的后颈,用唇轻轻蹭着腺体。一下又一下,虔诚地留下一连串的啄吻,饮鸩止渴般。最后,利齿轻咬,模拟着a1pha对omega注入信息素的动作。不过沈怀鹤还没有分化,所以他没有信息素,不会留下痕迹。
冰凉的触碰,让顾辰昭脖颈一抖,皱起的眉显出抵抗。几次使力想逃开,可惜反而被人钉在床上。
——而这样的动作,分明应该是他这个a1pha对别人做的才对,此时出现在了他自己身上。
这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从未出现在顾辰昭的常识里,他大脑里加载不出相关的信息。顾辰昭浑浑噩噩,却依然下意识觉出不对劲。
他的呼吸声加大,却迷茫又痛苦,仿佛是被锁链缠住的困兽。
是自己让辰昭变成这样的。沈怀鹤只要这么一想,就有点窃喜。
他大着胆子,给顾辰昭拍了一张照片。放进隐私相册里,珍藏起来,当做是这场荒唐最后留下的回忆。
“晚安辰昭,祝你好梦。”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给顾辰昭抚平了睡衣的褶皱,摆成舒适的睡姿,将这具身体完全藏在了被子里。关灯,带上了房门。
临睡前,沈怀鹤依然满脑子都是今天生的情景,满脑子都是顾辰昭,忘也忘不了。
他看着窗外,想着,今天生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只是一时被片子氛围迷惑了。他应该把这一切都埋葬,这辈子都忘记,永不念起。
但沈怀鹤又觉得,顾辰昭在他心中的地位似乎又重了些,他不再满足于只做最好的朋友了。
可若不仅仅是朋友,又还会是什么呢?辰昭是即将要有对象的人,身边没有其它位置给他了。
沈怀鹤怅然若失,胡思乱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
潜藏着污浊的黑夜过去了,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屋里,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什么都没生过一般。
俊美的脸正安静地睡着,呼吸轻浅,丝微微凌乱,慵懒随意,十分赏心悦目。睁眼的片刻,却显出了十足的锋芒与冰冷。
他缓慢地坐直身体,总感觉身体昏沉,甚至影响到了一向冷静的大脑。下床时,腰有点酸。
顾辰昭有些疑惑地摸上自己的喉咙,嗓子微哑,不太舒服。可是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反常。
反而蛮舒爽的,似是宣泄了压力。
顾辰昭对这方面些许冷淡,没那么多需求,所以也半懂不懂的。
他用鼻尖嗅闻,只能闻到属于自己的信息素,除此以外没有残留。
最终,顾辰昭把这归结为是他做了一场春梦。
他给林挽舟消息,都恍若石沉大海,了无音讯。对面那个人似乎开始高冷起来了,打算和顾辰昭彻底断了联系,再也没有任何纠葛。从此山水不相逢,各走各路。
顾辰昭正处于烦闷期,也没兴趣猜测林挽舟的心思。恹恹地看一眼后,索性不管了。
……
沈怀鹤小心地试探过后,得出了顾辰昭确实什么都不记得的结论。
能够和辰昭如往常一般相处,不会担心友情被破坏,沈怀鹤自然是松一口气。可他心里又隐隐约约有份不甘,不爽于辰昭完全不记得他了,就好像他们之间是真的什么都没生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