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夹层里有东西!”
楚月弯腰捡起从破碎木板中飘落的账册,封面烫金的“邺城赵氏”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补鞋匠赵瘸子一把抢过,枯槁的手指划过某页突然僵住“这是我儿子失踪那天的日子!
他们说孩子被山洪冲走了,可这里写着丙字号药人,取肝入鼎!”
老人佝偻的脊背剧烈颤抖,修鞋锥深深扎进掌心。
灵婴宝宝默默走到他身边,将染血的匕塞进老人手里“赵家欠我们所有人的,要一笔笔讨回来。”
“赵家在城内的宅院,是不是靠着镇魂井维持风水?”
汪艾青手中银针盒,磁石吸起的针尖组成微型星图。
“乱葬岗的地磁,那里的阴气浓度正好对应北斗天罡位!”
她的话引起人群骚动,十几个妇女突然哭喊着扯开衣襟,胸口皆烙印着相似的伤痕。
“去拿锄头铁锹!”
铁匠老周抡圆大锤砸碎最后一块车板,“老子今天就挖开赵家祖坟,看看他们究竟藏了多少脏东西!”
数百人的脚步声踏碎冰霜,血脚印在月光下自动排列成指向西南的箭头。
回春饭的小学徒举着灯笼跟在后面,灯光照亮巷口新凿的“救”字,最后一竖延伸处,隐约可见半截孩童手掌印。
赵家老宅矗立在镇西荒废的祠堂旁,高墙外爬满带刺的藤蔓,砖缝里渗出腥臭的黑水。
王易将桃木桩重重插进门槛,桩顶立刻腾起青烟,腐蚀得木屑簌簌掉落。
“这是‘五毒噬心阵’,要用纯阳之物破解里……”
他话音未落,林羽已甩出铜钱剑,七枚钱币精准嵌入门楣上的兽浮雕。
抬手一指尖抹过剑锋,染血的符文飞出触及铜钱刹那,整扇朱漆大门轰然炸裂,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青铜倒刺。
“跟紧我!”
温玉的幽蓝火焰分成数道,顺着墙角游走。
那些看似随意摆放的石像生突然转动眼珠,口中喷出毒雾,却被火焰烧成焦黑的灰烬。
汪艾青突然扯住阿九的衣袖,银针盒里的磁石嗡嗡作响“东南角的排水沟!
那里的阴气浓度比其他地方高出三倍!”她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藏着的护身符。
灵婴宝宝双脚替换疾踩脚背跃上屋脊,右手掌心的云雷纹泛起微光,一击之下轻易穿透瓦片看到下方密室。
“下面有暗室!墙上刻着和账册相同的符号!”
王易数刀挥出劈开腐朽的梁柱,露出藏在夹层里的铁梯。
众人鱼贯而入时,补鞋匠赵瘸子突然指着某块地砖尖叫。
那里嵌着个巴掌大的金锁,正是多年前他幼时失踪的儿子脖子上挂的长命锁。
老人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锁面花纹,浑浊泪水砸在砖缝里,喉间出野兽般的呜咽。
“狗日的赵家!连三岁娃娃都不放过啊!”
他嘶吼着用额头撞向墙壁,鲜血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是祭坛!”
阿九药箱里的苍耳种子噼啪炸开,淡绿色烟雾勾勒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整间地下室随之震颤,墙面剥落处露出无数小龛,每个格子里都摆着盛放童骨的陶瓮。
瘸腿老兵抓起某个瓮底的名字牌,独眼里迸出泪花“这是我家二丫头……他们说她得了急病夭折,可这牌子上明明写着乙卯年腊月初八,取肾炼丹!”
他佝偻的脊背剧烈起伏,拳头攥得指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