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老人袖口隐约露出六芒星刺青的边缘,正要示警,却见对方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老爷子进来喝碗热汤吧。”
徐仙突然开口,转身对众人使眼色,“天寒地冻的,别让人家站门口。”
老乞丐蹒跚进屋,路过稻草龙时,枯瘦手指飞快在龙角划过。
无人察觉,一缕黑气顺着纹路渗入地底。
当他喝完汤离开,留下的破碗底赫然刻着半幅地图,边缘残留着熟悉的磷粉痕迹。
“是那天跟踪我的货郎!”
汪艾青攥紧拳头,“他在给我们画陷阱路线图?”
“不,是在提醒我们。”
温玉凝视碗底图案,忽然笑了,“看看这个标记,像不像咱们没完工的西南哨塔?”
众人凑近细瞧,冷汗涔涔而下。
那歪扭线条勾勒出的,分明是赵明川计划明天建造了望台的位置。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着急。”
王易摩挲着刀柄,眼中战意沸腾。
“既然客人这么想来,咱们就好好布置些惊喜等着。”
夜里,城镇灯火通明。
修士们与村夫壮丁们并肩劳作,将计就计改造着每一寸土地。
稻草龙静静伫立夜色下,龙瞳映出千百跃动的火光,仿佛在等待某个注定到来的时刻。
…
临近天明,镇外了望塔传来急促铜铃声。
赵明川单衣束腰,踩着湿滑木梯攀至塔顶,望远镜中隐约可见半里外的黑压人影。
不是修士御空而行,而是一支足有五百人规模的骑兵队,马蹄裹着棉布,刀鞘蒙着黑革,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来得真快。”
他低声咒骂,翻身跃下时险些撞翻正在搬运箭矢的楚月。
其怀里的陶罐叮当作响,里面装着汪艾青特制的“瞌睡虫粉”,本打算今晚用来对付探子的。
回春堂屋顶,阿九踮脚给稻草龙系上红绸带。
这尊大物经过连日改造,此刻竟生出诡异生机,琉璃眼珠随日光流转,金箔龙骨吞吐雾气,最妙的是龙腹中空处藏着十八面青铜钲,每遇杀气便自鸣不止。
“东街缺两桶雪水!”
温玉的声音穿透晨雾。
她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手中令旗挥动间,整座小镇如同精密齿轮开始转动。
壮丁们推着装满盐水的独轮车穿梭巷弄,连孩童也抱着点燃的艾草捆奔跑,将驱邪烟气灌入地缝。
徐仙坐在阵眼石碑前,指尖蘸着朱砂勾勒着一道符纹。
其咳嗽声越来越密,却仍坚持将鲜血血滴入龙爪凹槽“老道今日若撑不住……”
话未说完,稻草龙突然昂出震天咆哮,惊起飞鸟无数。
敌军在距镇数丈处停下。
为骑黑马的将领举起令旗,数十名弓手张弦瞄准。
奇怪的是,他们射出的不是铁箭,而是缠绕着幽蓝火焰的骨矢。
刚一接触屋檐,砖瓦立刻腐蚀成焦黑色。
“是焚魂焰!”
林羽横剑格挡,神官金光与火毒相撞炸出火星。
他身后五名弟子立刻结印,桃木桩从地底窜出组成屏障,却被连续射击打得木屑纷飞。
“退!进二阵!”
王易怒吼着掷出数个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