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陆知微,也同样是投来了充满了责备意味的冰冷的目光。
她虽然也存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可此事一旦牵扯到了桃溪的安危,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陈簌影被他们二人这充满了压迫感的气场给吓得是浑身一颤,那颗本还充满了算计的心,瞬间便被惊恐给彻底地占满了。
“我。。。。。。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你们要信我啊!”
她看着秋诚,那双总是充满了狡黠的眸子里,这回却流露出了满满的慌乱与无助。
“秋公子你也知道,我这人虽然自诩聪明,但其实。。。。。。其实脑袋里缺了一根筋,做好多事都没有规划。我。。。。。。我当时也是急昏了头,这才。。。。。。这才。。。。。。”
“你可千万,不要怪罪我啊!”
陈簌影心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委屈。
——完了,完了!这下怕是真的要被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给记恨死了!
——我。。。。。。我当初,为何非要缠着师父她老人家,一定要来这京城,行那什么劳什子考核之事啊?!
——这回,要是我能全须全尾地回了门派里,打死我都不出来了!怎么着。。。。。。也得闭上几年关再说!
陈簌影心中这般想着,那双狡黠的眸子里,竟是不受控制地蓄满了委屈的晶莹泪水。
最开始,她之所以会想要离开那个虽然安逸,却也同样是枯燥乏味的门派,不过是因为,她看多了那些充满了江湖侠气的话本,想要亲自地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罢了。
世界这么大,她也想要看看嘛。
可结果呢?
想象之中那英雄救美的浪漫邂逅,那风花雪月的花前月下,那同甘共苦的江湖冒险,到头来。。。。。。竟是一个都没有!
唯一有的,只是自己被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人,给翻来覆去地欺负!
又是被追杀,又是做丫鬟,又是跋山涉水,又是惨遭捆绑。。。。。。谁能苦过自己啊!!!
以后,说什么都不要再出来了!
陈簌影又极为可怜地,对着秋诚求饶了好久,才终于让他那张充满了怒火的脸上,神情缓和了不少。
陈簌影见状,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可她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双狡黠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为明显的不满。
——奇怪。
——我又是教这小丫头潜行,又是给她送那易容术的秘籍。
——怎么到了这等关键时刻,她竟是连站出来,为我说句话都不肯?
陈簌影心中这般想着,便极为不满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秋桃溪。
却见这小丫头,此刻却是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身旁的秋诚。
那双总是充满了活力的乌溜溜大眼睛里,异彩涟涟,整个人都是一副不折不扣的花痴模样。
陈簌影不由得暗自咂舌。
——我的天!
——这什么狗屁国公府,真是烂完了!
——先是小姨,又是妹妹。
——指不定,那个早已是被许配给了三皇子的大小姐,也同样是不一般!
——还能不能再做出点儿更为劲爆的事情来了?
正堂之内,正在闭目小憩的陆宜蘅,却突如其来地打了个喷嚏。
她有些疑惑地揉了揉自己小巧的琼鼻,心中暗道:奇怪,怎么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而另一边,秋桃溪早已是将周围的一切都给尽数地抛在了脑后。
她的眼里,她的心里,早已只剩下了那个正为了维护自己而勃然作怒的英俊少年。
秋桃溪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哥哥他方才那般着急,那般地怒不可遏,不都是为了自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