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月怔怔地盯着苏晴的脸看了许久,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眉眼间满是嘲讽:“我演得那般像,你难道从一开始就没信过我?”
苏晴扫过她的眉眼,语气平静的戳中她的心事:“你向来是个目的性极强的女子,亦是个报复心极重的人。”
杨昭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不顾形象地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泪水都从眼角滑落。
她抬手擦净眼角的泪,指尖搭上那张苍白的脸颊,瞧着柔弱到了极点。
杨昭月生得虽不及玉清柔出众,可此刻的一颦一笑,倒真把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做足了。
苏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怅然,“若是这几年,你是以这般模样跟在刘冀身边,或许,我也就不会嫁进来了。”
杨昭月猛地擦净脸上的泪痕,下巴微抬,眼底满是桀骜与不屑,“你是在可怜我?”
“那你呢?“
话音落,她又冷笑一声,不等苏晴开口,便绕着苏晴缓缓走了一圈,语气越发不屑:“平民商女嫁与三品大员为正妻,最后果然是灰溜溜的离开。”
“你不要权势却渴望爱,可最后不过是竹篮打水。”
杨昭月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晴,满是嘲讽,“我真是,太可怜你了!”
她的声音并没刻意压着,一旁的春晓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悄悄转头往身后望去,幸好一个人也没有。
不然这杨氏疯疯癫癫的样子,岂不是吓坏人了?
苏晴见她这般歇斯底里,不怒反笑:“你声音尽可小些,我的婢女,都被你吓到了。”
杨昭月脸色一沉,“你可真是,半点没了从前的影子!”
苏晴沉默片刻,抬眸淡淡开口:“不必说这些没用的话。大营主将人选,后日才会定。若我在此之前助你,你可愿反过来帮我一回?”
杨昭月抱胸看她,一闪而过的渴望被苏晴看个正着。
她顿了顿,才缓缓道:“明日,是我与刘冀当年成婚的日子,他必定回府。”
“可若无我的准许,你半步也进不了我院子。”
杨昭月咬紧牙关。
这或许,是她眼下唯一的机会。
可苏晴这般不留余地,她所求之事,定然是非常难办的。
“你且说来,是何事?”
苏晴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待你事成之后,自会与你言说。”
二人对视一眼,终于沉默了下来。
苏晴之后吩咐春晓,将人带去玉清柔从前的院子洒扫伺候。
自玉清柔被发落祠堂,那院子便只留两人轮流清扫,倒也事少。
既是她要做奴婢,自然要做些活计的。
春晓完事回来,微喘着看向案前的苏晴。
她正捏着一杆子狼毫,慢条斯理地在宣纸上落笔。
春晓轻凑过去,一眼便瞥见“和离书”三个大字。
那字迹落笔遒劲,带着几分韧劲与锋利,全然不似女子墨宝。
“姑娘,您这是,在临摹将军的字啊。。。。。。”
话音未落,春晓猛地捂住嘴,脸色发白,满眼惊恐地盯着苏晴写完最后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