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杨昭月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绝望,泪眼婆娑地盯着苏晴,“少夫人,当年是昭月无知放肆,如今我已痛改前非,求您大人大量,莫要再记恨昭月了!”
苏晴抬眼打量她:一身素衣,往日高扬的红襟早已换下,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身形消瘦得脱了形,从前的灵动爽朗荡然无存,眉眼间半点英气也无,活脱脱变成了一个病美人。
“杨氏,其实有话不妨直说。”苏晴的声音依旧清淡。
杨昭月趴伏在地,眼角余光飞快瞥了眼刘灵,沉默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急声道:“少夫人,奴自知罪孽深重,得不到将军的原谅。可杨家刻薄寡恩,不念我父母旧恩,竟要将我发落到红馆去!如今,只有您能救我了,少夫人!”
她声泪俱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音落时,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重重伏在地上,身子抖得无法起身。
“这事。。。。。。我可是毫不知情啊!”刘灵猛地站起身,像是被杨昭月的话激得怒火中烧,转头瞪着她嚷道:
“你倒是会耍心机,竟把我骗了!你不是说,只是来求少夫人原谅的吗?”
这话,苏晴自然是不信的。
她冷眼瞧着二人唱这出双簧,脑中不由得想起还跪在祠堂里的玉清柔,那可是实打实与刘冀成了事的人。
但看那日刘冀的恼怒模样,玉清柔定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不然以她那娇花似的模样,刘冀向来是喜欢的,怎会那般厌恶的直接仗责呢。
总不能是因为她吧,想到这,苏晴竟想笑出声来。
她轻咳一声,打断了刘灵的’怒火‘。
“杨昭月,那你,是想让我如何救你?”
刘灵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当即不再看地上的杨昭月,神色迅速恢复如常,施施然坐回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平静模样。
杨昭月抬眼看向苏晴,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声音带着令人意外的胆怯:“少夫人,奴。。。。。。奴想进将军府,哪怕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奴也愿意。”
怕苏晴不答应,她又猛地提高声音补了一句:“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奴都愿意!”
那模样,仿佛只要踏出将军府一步,她便会丢了性命似得。
苏晴听完并不言语,只是放在案上的手不由得敲击着手中的茶盏。
见杨昭月又要开口恳求,刘灵连忙用眼神示意她莫要轻举妄动。
昨个她可是听说了,这苏晴竟是向冀哥提出了和离,简直可笑。
偏冀哥还纵着她,竟是直接将母亲找来的美妾丢进了祠堂。
凭什么?
这样的好事都落在苏晴身上?
老天真是不长眼,她苏晴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旁人这般细心呵护了?
刘灵绞着帕子,略低下了头,她怕一旦对视上苏晴那双清亮的眼眸,就会泄露出眼中的嫉恨。
家中那位可都怀上了,可她的肚子却依旧空空。。。。。。
若是杨昭月能凭着往日与刘冀的旧情得宠,那她借着杨昭月在将军府立足,可不比靠着苏晴便利多了。
“此事,我允了。”
苏晴终于缓缓开口。
“只是你想,安置在哪个院子?”
“将军的书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