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这话一出,旁侧的两人立刻跟着附和,语气愈发刻薄。
“苏氏,你可知这几日正是京营主将选拔的紧要关头,你娘家那堆丑事,来得可真是‘及时’。”
另一人更是不留情面,直接站起身指着她说:“都说夫妻一体,你嫁入刘家以来,何曾帮过冀哥儿半分?如今反倒成了拖累。”
谁能料到,当年那个沉默的少年郎,如今竟长成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
自家老爷拉不下脸面,她们却顾不了许多。
家中儿子早已过弱冠之年,至今仍无半分官职,怎能不让她们心急。
她们二人就等着仗着这点微薄的关系,想让刘冀照拂自家子弟。
若刘冀真能坐上京营主将之位,那可是泼天的富贵权势。
苏晴静静站在厅中,听着四面的指责,脸上不见半分慌乱自责。
玉清柔仍跪在地上低低啜泣着,那哭声虚浮无力,明显是在装模作样。
她忽然轻笑出声。
眼前这场闹剧,倒像极了幼时父亲从宫外请来的戏班子。
台上脸谱变幻,红蓝黄绿,哭哭笑笑,极尽做作。
她从前只觉无趣,如今才明白,原来戏子的悲欢,是照着世人模样演的。
她轻咳一声,正准备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一声冷漠的声音忽然自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你们在做什么?”
刘铮跟着刘冀匆匆进来,一眼便看见新纳的妾室跪在少夫人脚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他本以为,以如今京中铺天盖地的流言,少夫人必定正被其苛责刁难。
这才见到苏晴被下人婆子领走直接去大营寻了将军来。
这一看,少夫人威武,倒是不吃亏的。
李氏见儿子身影,立刻捏紧帕子快步上前,指着苏晴就说:“还不是你这好媳妇,为娘不过是唤清柔前来与她认识,二人现在好在也是姐妹了不是。可没想到,她竟然直接逼得清柔长跪不起。”
“简直没有半点贤妻的风范。”
自从苏家出事,李氏心中,便越发笃定了要让刘冀休掉苏晴的念头。
她身后那两位妇人见状,也立刻凑上来,“是啊冀哥儿,你这媳妇确实不像话,仗着。。。。。。诶!”
另一个见刘冀面色不太对,连忙打上了圆场:“左不过是女儿家的闺中琐事,倒是冀哥儿,不在大营理事,怎地突然回府了?”
刘冀皱着眉,目光扫过三人,最终放在苏晴身上,他在等,等她为自己说句话。
可苏晴眼中只有全然的漠视,平静得jin乎冷漠。
他心中一紧,问她:“你。。。。。。可受了委屈?”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一怔。
谁也没想到,刘冀开口第一句,竟是,护着苏晴?!
毕竟近来京中流言四起,人人都道苏晴父获罪,更加配不上京中的这位少年将军。
按常理,哪个男儿会不迁怒妻子,反倒主动护着?
这态度,倒让那两个长辈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