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迟疑着回话:“老夫人,奴婢瞧着,清柔姑娘风尘气太重,眉眼间全是刻意的勾引。咱们将军向来偏爱矜持贵女,您看少夫人,不就是这般才得将军青睐的?”
李氏猛地将茶杯扔在地上,大声呵斥:“放肆!她苏晴,也配称贵女?”
那人自知失言,慌忙低头闭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险些忘了,当年老夫人本就是妾室出身的。。。。。。
李氏冷眼瞧着,心底不屑至极。
什么正室名分,不过是个虚名。
这宅院里,从来都是笑到最后,才算真的胜者。
当年那位何等强势,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竹篮打水?
她实在犯不着为这点事动气,平白落了失态。
李氏语气渐缓,淡淡开口:“方才不过一句玩笑,你何必这般慌张。下去歇着吧。”
那婆子如蒙大赦,心头一松,赶忙躬身告退,一刻也不敢多留。
”瞧她那副德行,好像我会吃人似得。“
李氏的心腹婆子早已在旁候着,却始终不敢作声。
李氏性子向来独断,她若贸然开口求情,方才那人只怕反倒要挨上一顿板子。
此刻屋内只剩她一个下人,连忙上前,轻轻替李氏按着肩头。
“老夫人,您别气坏了身子。清柔姑娘生得花一样,年纪又比苏氏小上三岁。”
“咱们将军日后定会疼惜她,说不准来年,就能给您添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呢。”
李氏闻言轻笑出声,心头郁气散了不少。
“就你嘴甜。眼下只盼那苏氏女晚些回来,好让清柔与冀儿多相处些时日。”
次日一早,天刚微微亮,苏晴便起身去了崔氏院中。
母亲的院子是苏家最大的院落,院里原是种满了崔氏最爱的花草。
只是入了冬,父亲怕她心绪不畅,特意请了花匠,将所有花草移栽进一间暖阁。
那暖阁,原是苏晴从前的小书屋,是她往日来母亲院中玩耍时看书的地方,如今已是被各种芬香填得满满当当。
苏晴望着满室姹紫嫣红,心底暗叹父亲心思细腻。
花丛中一抹粉红格外艳丽,她刚要伸手去摘,身后便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转头望去,崔氏脸色微红,正与苏父一同走来。
“原来我这闺女归家,是奔着母亲的花来的。”崔氏笑着开口。
苏晴连忙转身,几步飞扑过去抱住来人:“母亲,您睡得可好吗?”
崔氏无奈地将她扯开,指尖轻点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疼惜:“两年未见,你倒瘦了不少。”
苏晴呵呵一笑,脸上不自觉的娇俏了几分。
“姑娘~”
一声轻呼忽然打断母女二人的对话。
春晓从外头小跑着进来,身后还跟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刘铮!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春晓上前给二老行了一礼,而后紧忙退到苏晴身侧,低声道:“姑娘,这人忽然找上门来,执意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