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刘铮目光飘远,眸光微动,似是想起了当年的凶险:“他与京中将士截然不同,一身傲骨,打法更是悍不畏生死,孤注一掷!只一战,便让蛮夷再不敢来犯!”
“此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刘冀抬手抵在额间,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掩盖脸上的那点酸。
刘铮从不说虚话,黑白分明,更从不轻易评价他人。
“你倒是,会看人。”
他咬着牙回了句。
如今萧凛成了苏家的靠山,苏晴正一点点挣脱他的掌控,也一点点将他从她心里拔除。
世人常说男子薄情,可苏晴,却比男儿还要果断心硬。
从前他还能自欺欺人,她人在将军府,依旧是他的妻。
可如今,就连他纳妾一事,她都毫不在意了。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刘铮望着将军被手掌遮住的大半张脸,心中满是不解。
萧凛是少夫人兄长一事,当日平定匪患时他便已知晓,刘冀也从未瞒他。
储王府手握西北兵权,行事又素来低调,在京中话语权极重。
若将军借着这层关系,拿下右大营主将之位,本应是手到擒来的好事。。。。。。
可他,为何半点不见喜色?
“将军,七日后便是两方大营主将选拔,右大营的韩彰可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的。”
刘冀缓缓放下手,他怎会不懂刘铮的意思。
可一想到萧凛对苏晴那过分的关切,他心口就堵得发慌。
若是还让他放下身段去攀附这关系,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萧凛此人,当真如传闻那般不近人情?”
刘冀紧盯住刘铮,眸中似是带上了火气,“你不觉得,他对少夫人,关心得太过了吗?”
呃!
刘铮闻言,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快步上前,凑近仔细打量了刘冀一番,确认眼前人确实是自家将军后,眉头后又皱起。
“将军,您今日。。。。。。实在有些古怪。”
“往日但凡涉及大营主将之位,您连饭都顾不上吃,满心满眼都是军务。怎会如今,反倒问属下这种。。。。。。酸涩的问题?”
在刘铮心里,刘冀手腕冷硬,心思深沉,从不会将私情摆在明面上。
“您不是一向将家事与军务分得极清吗?当时处置杨护长,您都特意留了情面,让杨家自行了断。”
刘冀向来公私分明,多少次在少夫人与军务之间,都是以大营为先。
可今日这番模样,竟像个患得患失的小媳妇,实在是匪夷所思。
”呵——“
“本将军只是好奇这位京中才俊而已。”
刘冀站起身,似笑非笑:“你瞧着倒是不像没家室的人。”
“好了,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说完,他就又坐了下去,动作流畅,眉间自然。
但心中那点子在意,是他自己都忽视不了的。
“七日后大营主将选拔,少夫人必须到场。岳丈既已无事,你即刻动身去杭州,把人接回来。”
“还有,杨昭月早已不是大营护长,待到选拔事毕,她便会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