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神色平静,只淡淡回了一个字:“是。”
一想到即将回京,就要与她见面,他便心痒难安。
若不是提前将人安插进去,他怕是真会忍不住闯去将军府做那‘梁上君子’。
“她是我麾下的人,莫要担心此事外露。”
苏晴一直很聪慧,寻常女子想不到的关窍,她一句话就能听出来。
所以就在他说出那话的时候,就没想瞒住那探子的存在。
也或许是被她要和离的消息开心过了头,所以也就不顾其他了。
只是她如今警觉心太重,他不能急,只能慢慢来,最好循循诱之。。。。。。
“不只是刘府,京中各处,皆有这样的眼线,也并非只有储王府如此,不过是心照不宣的互相监视罢了。”
“只是我也未曾想到,她能将你们二人之间的话听得这般清楚,可不是我有意要探听你的私事。”
萧凛说这话时满脸无辜,就像是不得已听了个全。
躲在暗处的密探听见,心中默默腹诽:真是好大一口锅!
他明明是全听世子吩咐,才扮作佝偻老妇。。。。。。
主子,你根本没有心!
苏晴定定望着他,那张脸上什么也没有,无波无澜。
萧凛心中一片滚烫,嘴上却浅笑着摆了摆手:“莫要这般看我,我还能如何。“
“即便你要和离,如今终究是刘冀的夫人。”
他说得一本正经,倒真像方才只是一时冲动,叫两人都落了误会。
不等苏晴开口,他又说道:“你也知晓,我常年驻守边疆,身边连个女娃都没有。“
“突然见了我的娇娇这般好颜色,难免一时情难自禁。。。。。。”
萧凛语气带着可怜兮兮的意味,简直是臊坏人了。
苏晴实在不想再脸红,可这人言行举止,无赖得让她只想要逃。
京中世家公子,哪个不是端着礼数,哪有像他这般直白无忌讳的。
“你就是无赖。”她轻咬下唇,“此事日后莫再提了。”
萧凛笑着点头:“谁说不是呢。常年待在边疆蛮夷之地——”
他话音忽然一收,突然盯着苏晴的眼睛说道:
“难免,粗俗了些。”
苏晴认真的点了点头。
男人大抵都是如此,当初若是刘冀要张罗妾室,她也不会阻拦,顶多一时心里酸溜溜地醋上几分罢了。
这世间女儿家,是沾不得“嫉妒”二字的,可男人却大不相同。
他们若后院只守着妻子一人,反倒会被人取笑,落个‘畏妻如虎’的名头。
幼时,也常有人给父亲说亲,或是进献美人。
父亲却自始至终,只守着母亲一人。
可他们婚前从未见过面,不过是两家门当户对的选择,却偏成了彼此的贴心人。
那时她还小,总好奇地拉着父亲问:为何旁人家都有小娘,唯独自家没有?
为何别家的母亲,脸上总萦绕着化不开的忧愁,而自己的母亲,却日日笑盈盈的没个心事?
父亲听了,只会轻轻揉一揉她的发顶,目光柔和地放在母亲忙碌的身影上,不说话,却胜过千言。
还记得,每当母亲因她不懂事,要拿戒尺罚她时,她总会哭着去求父亲庇护,可父亲竟跑得比她还快。
如今回想起来,父母二人,怕是这世间难得的眷侣了。
苏晴眉眼间漾开浅浅笑意,抬眼看向萧凛:“萧凛,以你的容貌与身份,身边自是不会缺女子傍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