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策马贴到车窗前,苏晴掀帘看向他,指着告示榜:
“萧凛,我想去看看。”
男人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
苏晴听出那笑意不怀好意,立刻把车帘重重放下。
一帘之隔,他没看见她悄然泛红的脸颊。
小时候的苏晴半点不像闺阁女子。
曾因苏父一句话恼了,便半夜拉着他,偷偷去把那“杭州城消息来源”的告示榜给摘了。
那晚月色正好,萧凛跟在小丫头身后,好笑地看她缩头缩脑躲人。
这事让她提心吊胆了半个月。
可实际上,那张告示不过是守卫当作夜风吹落,早已换了新的。
他当年,也只是存心逗她罢了。
“那里人多杂乱,让清风去看便是。”
话音一落,一旁驾马的黑衣侍卫立刻翻身下地,朝人群挤去。
还未走近,便已听见一片议论声音。
“苏家待人一向和气,怎么会落得这般地步?”
“是啊,这第一皇商的名头,怕是保不住了。”
苏家?
那人快步挤上前,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杭州皇商苏家,上供衣料有误,行商署依律重罚。
看清内容,他当即转身,不敢多耽搁。
周围百姓见他神色慌张,只当是苏家亲友,毕竟苏老爷已然下狱,现在也唯有亲属才会如此心急。
萧凛见清风带着急色回来,心头一沉。
刚要开口,却见苏晴已从车窗探出头,望了过来。
他一时顿住,看向那人的眼神带着询问:“出什么事了?”
苏晴也一脸疑惑,心里还在胡乱猜测,莫不是城中烧饼又涨价了?
“回世子,是苏家。上供的衣料出了差错,苏老爷。。。。。。已经被下狱了。”
啪嗒——
苏晴垂在窗外的手一松,手中的水壶直直坠落在地。
不等她方寸大乱,萧凛就已飞身落在马车上,沉声道:“坐稳。”
车厢里的苏晴慌忙攥住春晓的手。
“小姐,别担心,老爷吉人自有天相。。。。。。”
小丫头的话飘在耳边,却半点也安不了她的心。
苏家一直都是杭州皇商的领头人,自她幼时便是如此。
寻常上等衣料出了问题,至多是派人回来重换一批,从不会闹到这般地步。
宫中底下人素来与父亲客气,多年交情,苏家也素来大方周到。
可这次,竟直接下了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