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听顿时哑口无言,低下头去,只恨自己出门嘴快,总没个把门的。
苏晴淡淡瞥向剑身,那曾是自己短暂拥有过的利器。
刘冀两年前在杭州任职时,随身带的便是这把剑。
少年性烈如火,至情至爱之际也曾以剑身作丝绸,月下挥舞,尽显潇洒。
这剑,是他们的过往,也是他想要挽回的过往。
刘冀一向是个运筹帷幄的高手,这点苏晴很早就晓得的。
“既是你们将军的赏,那你便收好罢。”
刘铮不疑有他,见主子交代的差事办妥,随即躬身退下。
“春晓,让客栈送些热水来,今日乏了,早些歇息吧。”
小丫头闻言松了口气,转身下楼遣了小二来。
一夜相安无事,次日天还未亮,一行人便继续前行。
日头足时,众人暂时在林间歇脚。
苏晴端坐在车厢里想着一些事情,春晓捏着洗净的帕子在一旁细细替她擦拭手指。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尽是山林黄土,若不加快行程,恐怕就赶不到下一处酒家了。
“姑娘,您为何不走京城大路?这条小路早已荒废,人烟稀少不说,杂草都快比奴婢还高了。”
苏晴喝了一口水,掀帘看了眼外面,“这条路是我当年从杭州来京时走的,也是最近的一条。听闻近来山匪猖獗,过了京郊二十里常有抢掠,咱们悄悄走这条小路,反倒安稳。”
春晓恍然大悟,张望着窗外,小声嘀咕着:“刘领兵去了这许久,怎的还不回来?”
她的话尽数落入苏晴耳中,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四周。
方才,马车忽然陷进路边莫名出现的土坑,一个车轮已被卡得变了形。
这条小路只有刘铮熟悉,他带着一名兵士骑马先行,半个时辰前便已离开。
按理说,即便没买到新车轮,也不至于耽搁这么久。
苏晴刚要召来另一名参事询问,车窗外忽然传来兵士护卫的惊恐叫喊,其中夹杂着箭矢破空的声音,空气里的寂静瞬间被哄闹起来。
“不好,有土匪!”
一声高喊声刚起,还没听见下一句便草草断了声音。
春晓吓得脸色发白,当即颤着手就要掀帘查看,苏晴神色凝重,及时拉住了她的手。
“这马车起初建造时,本就为了抵御贼患,十分坚固。你我皆是弱女子,出去也敌不过外面的匪众,只会给他人添了麻烦。”
春晓浑身一抖,心中稍定,像是安慰般紧紧攥住苏晴的手。
她忽然想起,当年老爷夫人走南闯北,常遇截道的恶人,所以家中马车与护院,皆是上了心的。
她望着苏晴沉静的侧脸,姑娘从未随老爷出过远门,但这份临危不乱的沉静,却是半点不输男儿。
一窗之隔,外面的惨叫声就没停过,苏晴心中忧虑甚多,担心着小厮兵士的安危,也担心着接下来的路程。
看来,路上那处刻意隐藏的土坑,根本不是巧合。
刘铮身为军中领兵,这样明显的陷阱在前,他怎会如此草率独自离去?
春晓见她眸色渐沉,连忙往苏晴身边靠了靠:“姑娘别怕,有春晓护着您。”
听着小丫头这番话,苏晴心头泛起一阵怅然。
但愿,事情别是她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