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收下吧。这是我娘家妹妹去极寒之地时,那里人用当地名花制成的。”
苏晴上前打量了两眼,李氏倒没说谎。
这绒花样式奇特,据说只盛开在极寒之地,京中人多半是见不到的。
可她却早已见过了,不是头面首饰,而是一只雕着同款花样的镂空玉镯。
那玉镯工艺奇绝,闻所未闻,曾被人当做新婚贺礼送到她手上。
也不知,那人现在如何了,边疆一去便是六年,竟是一封信都没有的。
李氏见苏晴看得出神,心中暗笑:原来这天下第一皇商,也不过如此。
苏晴回过神,压下心头的别样思绪。
这份礼物,是李氏两年来难得的一丝温情。
她不清楚对方态度为何忽然转变,只是如今,就算日子真如当年所想那般安稳幸福,也早已是于事无补。
“多谢老夫人,苏晴收下了。”
语罢,李氏又将出府对牌交给她,苏晴当即便躬身退下。
人走后,李氏望着门口,愣了许久,忽然看向身边人,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少夫人是何时改了称呼的?”
身边婆子一愣:“老夫人说的是哪个称呼?”
李氏轻轻一叹:“罢了。。。。。。”
从前苏晴对她总是温声唤着婆母,多是以儿媳自称,如今这般,像忽然生疏了许多。。。。。。
直到坐到马车上,春晓依然不相信臀间的柔软。
这马车上的软垫,都是从前在杭州时带上的,姑娘自小身子养的精致,从没有离家这么远过。
老爷夫人安排得细致入微,生怕她有半点磕碰。
若是他们知道,自家自小娇宠的女儿来京城不过两年便染了心疾,不知要多伤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晴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春晓却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神色,只因眼眶湿润,甚是感伤。
“莫要将这里的事告知父母,只会惹他们忧心。”
春晓闷着头应了声。
苏晴欣慰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心底也跟着软了下来。
走了半个时辰,眼看要出城门,却突然被一阵骚乱截停。
苏晴端坐在车厢里,静等着来人的目的。这里是京城,就算是亡命徒也不敢在此光天化日下作恶。
很快车厢外就传来一道男声:“少夫人,属下刘铮,奉将军之命护送您回杭州。将军还说,处理完南山匪患,便来寻您。”
刘铮拱手站在车旁,等了许久里面都没有半句回音,莫不是拦错车了?
他一向耿直,此时倒不知给如何开口询问了。
“好,有劳你。”
突然一道稚嫩女音传出,他一愣,很快便转身上马。
他驻守营外,从未见过将军夫人,只听过她的名头。
将军特意调了二十名精兵护送,看来这位商女出身的少夫人,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得宠。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城外走去,按照这个速度,怕是要走三天两夜才能达到杭州城。
刘铮早已提前摸清沿途客栈,眼看天色渐黑。
他策马靠近车厢:“少夫人,天色已晚,前方便是歇脚处,您可是要连夜赶路?”
车厢内静了一瞬,苏晴的声音传来:“刘将士口音耳熟,可是西北人士?”
刘铮一怔,又回道:“回少夫人,属下一年前才从西北调回京城。”
苏晴脸上掠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那你。。。。。。算了,前面找家客栈歇息吧。”
话音落下,她轻轻靠在箱壁上,脑海里不自觉浮起一道冷冽身影。
不知长兄。。。。。。萧凛,回来了吗。